漆黑的夜空,機翼的頻閃燈似的不遠處的雲層忽明忽暗。
程遮坐在靠窗位,靜靜地看著窗外,手中摩挲著胸口的竹牌。
那是當初廈城之行之後,陸素商用她那兩把斷掉的竹刀製作的。
臨行前,陸素商特意找程遮互換了竹牌,美其名曰定情信物。
念及此處,程遮嘴角淺淺勾起,眼前彷彿浮現陸素商的身影。
江臨歸是過來人,一眼就看出了程遮所想。
從未好奇他人八卦的他難得開口詢問:“程醫生,這竹牌……是您愛人給的?”
“啊,是的。”程遮托起竹牌和吊墜,“竹牌是我愛人的,吊墜……是我父親給的。”
江臨歸看出程遮眼底的憂傷,隱隱猜到了什麼,輕聲說了句:“抱歉。”
“沒事,我父親走時,沒有痛苦和遺憾。”程遮看著吊墜,“我一直都敬仰他。”
“看來您父親一定守護住了什麼東西。”江臨歸淡淡一笑,柔軟的目光環繞著另一邊,被簡凡兮抱在懷裡的林盛唯,“知知他父親……也是一位英雄。”
“我記得您說過,夫人在患上記憶重啟之前,曾經失憶過,應該和她的父親關係頗深吧。”
“嗯。”江臨歸點頭,“知知,原本不叫林盛唯,而是叫盛知知,伯父的名字叫盛懷民。呵呵……他這一生的確是貫徹這個名字了。”
“盛伯父出事的地方叫做卉山,當年有一對母女在山裡放火尋短見,盛伯父是消防員,為了救這一對母女,付出了生命。”
江臨歸眼底閃過寒芒,緩緩攥拳,“但害得知知變成如今這樣的,就是那對母女中的女兒。”
“她叫,夏雨幽!”
“臨歸。”坐在最外側的肖齊遠拍了拍江臨歸的手,“那個惡魔早就死了,她家也被我們搞破產了,別讓自己走不出來。”
“嗯,我知道,我只是……”江臨歸看向林盛唯的目光中滿是心疼與自責,“如果當年我早一點到,我們早一點結束一切,知知也不用……”
“江總,肖先生。”程遮突然出聲,“在你們眼中,這個名叫夏雨幽的女孩,究竟是什麼樣的人,請展開說說。”
肖齊遠咳嗽一聲,側目看向江臨歸,後者嘆了口氣,“你不是叫我走出來嗎,如果你覺得我連複述這一段過往都做不到,也太小看我了。”
江臨歸深吸一口氣,“說來可能有些狗血……還請程醫生不要覺得荒唐。”
那是一個要從很早開始說起的故事。
江臨歸,自小體弱多病,但總會被當時還是盛知知的林盛唯帶出來一起玩。他們還有其他夥伴,簡凡兮與簡自書兄妹,簡凡兮的青梅竹馬陸星移,以及一位與簡自書同歲的女孩蘇沐年,和——
夏雨幽。
那是一個冬日,幾人像往常一樣一同出門玩。
那時的江臨歸不會想到,夏雨幽會將盛知知推入湖中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