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程遮冷漠,而是站在他的角度,他得計較得失。
站在不同人角度來計較得失,得出的結論自然是不同的。
柳孟宇願意為陶殷楠付出一切,但他程遮,有更重要的事。
兩天後,三人翻越了雪山,穿過一條河流,抵達了聖城周邊的鄉鎮。
“哈前輩,您在聖城地位如何?”
“屠城前萬人之上,屠城後臭名遠揚,還有,我的全名是哈迪斯·羅威,我不姓哈。”
“哦哦。”
“我建議你先在聖城周邊逛逛,別急著進去。”哈迪斯平靜無波的語氣裡突然帶上了一絲戲謔,“很有趣的。”
程遮擰眉看向四周,沒有說話,他已經察覺到哈迪斯口中的有趣之處了。
此時突然起了風,風裡夾雜著令人作嘔的惡臭,令三人眉頭不由得皺緊。
“屍臭。”在劫城生活許久的柳陶二人立刻辨認出了這個味道,“死人了嗎?”
“嗯。是最近開始的,你們看那。”程遮目光一凝,抬手指向某處。
兩人循著程遮目光看去,瞳孔一縮!
只見河流上游,一名婦女正在切肉,一塊一塊的丟進河水中。
如果沒有那顆小孩的頭顱,程遮只會以為這個婦女是吃飽了撐的。
三人同時支起耳朵,捕捉著那名婦女的呢喃。
“水神大人……水神大人……”
“吾以稚子血肉為引……”
“換一家不愁飯,有餘糧……”
“請水神大人眷顧我們吧!”
說著,婦女高舉孩童頭顱,砸進水中,濺起不小的浪花。
“我Chovy……”柳孟宇扯扯嘴角,“還好我不渴。”
“騙你的,渴了也不喝這個。”程遮收回視線,看向另一邊正在樹底下挖坑埋屍體的男人,“那樹上的果子多半也是難下嘴。”
腦中傳來的低笑證明此時哈迪斯很愉悅,“很有趣吧?”
“並不有趣,相反的,很無聊。”程遮嘖了一聲,“哈迪斯前輩會不會有些太惡趣味了呢。”
“哈……”笑聲漸漸平息,像是情緒在心中湧動,最後化為一聲嘆息,“我是在笑自己,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,就算是屠城,也除不了根。”
程遮並不想對哈迪斯的過往做什麼評價,“您知道造成這一切的原因?”
“你自己也看得出來不是麼。”哈迪斯淡淡道,“和你們東方人一樣,類似於所謂的封建迷信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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