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素商是在初一的清晨離開的。
當她輕手輕腳地脫離程遮的懷抱,穿好衣服,準備回自己房間拿行李時,卻下意識看向了程遮,恰好對上一雙平靜的紫眸。
“什麼時候醒的。”
“……沒睡。”
陸素商發出一聲低笑,“神經。”
兩人都沒有再說話,只是平靜地對視著。
陸素商輕輕吸氣,“那,我走啦。”
“一路順風。”
與程遮道別後,陸素商沒有拖沓,拿了行李便直奔界門。
新兵營的界門入口設立在地下,走下樓梯,便可看見與濁界如出一轍的界門。
走下樓梯,陸素商便看見陳默早已等候在此。
陳默朝陸素商點頭,“早啊小陸。”
“早,陳總教官。”
“真打算這麼早走?”陳默問道,“溪城是預備役聚集地,但前線還不是太缺人,而且這集合時間……”
“我知道,元宵之後。”陸素商緩緩回頭,看向宿舍樓方向,“但我要是再不行動起來,就真的只是附庸了。”
“當然,我此舉不止為我們,更為我自己,為厲池魚和顧淵正名,必須由我親手完成,所以我需要話語權。”
“好了好了,知道你想自立。”陳默笑著輕嘆,轉身為陸素商打開了界門,“去吧,希望能在藍星界聽見你的名字。”
“借您吉言。”
陸素商抬頭看向界門,彷彿能感受到濁界那邊,喧囂而肅殺的風聲。
她深吸一口氣,邁步走向其中,沒有回頭,正如風一樣,一往無前。
看著白髮沒入界門之中,陳默轉頭看向樓梯口,“還以為你不來呢。”
話畢,程遮出現在樓梯盡頭,朝下走來,“她出遠門,我自然是要來送她的。但她不想帶著沉重的心情離開,我就不出現營造離別氣氛了。”
“你知道她發現你了吧?”
“知道,但默默地送和麵對面送,感覺不同。”
“以前以為擰巴的只有你,今天才知道你倆都一個樣,怪不得能談到一塊去。”陳默鄙夷地看了程遮一眼,“小處男。”
“至少不像陳總教官,您還是孤寡老人呢,看看人餘總教官行不行。”程遮挑釁似的看著陳默,“處不處的,尚未可知。”
陳默聞言上下打量了一眼程遮,眼神不斷變化,竟一時分不清程遮是在故意嗆他還是張口就來。
“我沒那意向而已。”陳默懶得繼續扯皮,“你是有事找我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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