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嗎,但我看他們可未必這麼想。”歸雁唇角淺淺一勾,“畢竟,他們都比較聽檮杌叔你的話呢。”
檮杌只是淺淺一笑,沒有多言,看了一眼正在準備午飯的年輕一代,輕聲道:“他們羽翼未豐,心智也未必成熟,這怪我們,沒能給他們一個好的環境。”
歸雁順著檮杌的視線看去,語氣不自覺放輕,
“成長如抽筋拔骨般疼痛,這這樣的亂世,痛苦和仇恨才能加速人的成長。”
“都一樣的。”
檮杌回頭看了一眼有些失神的歸雁,“……說的也是。”
“說實話,找到你的時候還真沒想到,那些叔伯居然已經死了。”歸雁轉移起話題,“就剩檮杌叔你一個了呢。”
“也不是這麼說,還有個白澤不是?”檮杌伸了個懶腰,“等什麼時候把這群小崽子教明白了,就把他們交到你和白澤他兒子手裡,我和白澤那老小子就退居後方養老~”
“但有個小崽子,多半沒機會嘍……”
不遠處,一名眼角帶疤的少年正靜靜吃著午飯,與其他暢所欲言的少年格格不入。
“欸,猴子,你怎麼一句話不說啊?”一名獨眼少年拍了一下帶疤少年的肩膀,“是不是因為沒法繼續和我們闖蕩了,難過啦?”
“還是說,你沒有道,繼承不了你師傅的封號,不平衡了?”
被稱為猴子的少年甩開獨眼少年的手,“沒有。”
“喲?說了還不認。”獨眼少年有些得意地笑著,“我【禍鬥】,未來可是要成為兇獸首領的!”
“哥幾個公平競爭了,至於猴子你嘛……嘿嘿,只能當被服務的人民嘍~”
猴子低著頭,緊咬牙關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幾乎要滴出血來。
此刻他只恨自己為什麼沒能踏道!
“沒關係的猴子,雖然你最年長還沒踏道,我們也不會嫌棄你。”一名身著貂皮的少年開口,看似寬慰實則嘲笑,“等到我們親手將影墟墟主的腦袋砍下來,也讓你薅薅他的頭髮。”
說著,猴子之外的人同時大笑起來。
幾人的交談,歸雁與檮杌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,前者只覺荒謬。
“什麼時候,道成了將人分為三六九等的標準了。”歸雁神色冰冷,語氣更冷,“都是失去一切,都是踏道,怎麼他們就和堂哥相差這麼遠。”
“說不定是濾鏡,而且……他們也才十五六歲。”
“都十五六歲了,我堂哥十五六歲的時候,已經失去父母妹妹,孤身一人,他們呢?他們可是有師傅扶持教導,更何況現如今還有檮杌叔你接盤。”
“居然就這副德行?”
“接盤什麼的,別說的那麼難聽嘛。”檮杌尷尬地笑笑,“的確,這些小崽子是因為道才被我那幾個老兄弟看上的,所以把道看的重了些。”
“放心,他們的道,不會有太多時間存在於自己身上的。”歸雁嘁了一聲,“早知道都是這麼些貨色,我還不如直接去幫堂哥物色新的兇獸。”
檮杌敏銳地捕捉到了歸雁話裡的資訊,“你的意思是,白澤兒子的道能對他人的道進行轉移分配?”
歸雁有意無意地想要吊檮杌的胃口,“啊,不確定,聽堂哥提過一嘴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