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我知道。”
陶殷楠沒有看程遮,轉頭看向桌上柳孟宇剛喝過的咖啡,舔了舔嘴唇,邊拿邊說:“怎麼了嗎?”
“你為什麼知道帝王命,什麼時候知道的,又為什麼在劫城時不告訴阿宇?”程遮目光一凝,“雖然可能有點不知分寸,但還是想問,你對帝王命,是否有什麼企圖?”
“阿宇沒跟你說嗎。”陶殷楠晃了晃杯子,失望地放下空杯,“從劫城離開那天我就和他說了這事,你們居然沒有同步情報。”
“沒關係了,我再重複一遍也可以。”
“有關帝王命,是我的母親和我曾經提起過,那時我年紀不大,約莫兩三歲,記憶有些模糊,但由於是母親曾經逼我記下,所以我對帝王命還是比較記得的。”
“至於為什麼在劫城時不告訴阿宇,是因為他逃離劫城前,我並沒意識到他就是帝王命,否則如今的他,應該已經躋身當代最強八階其中之一,並且要比現在那四名八階都要強,成名也更早。”
“至於企圖……”陶殷楠似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情,看向程遮,“說起來,你一副很關心阿宇的樣子,我想問問你,對他幾分真心?”
“有些好奇而已,沒有惡意。”
“五分。”程遮實話實說,“一半真心,一半私心,只要阿宇不站在我的對立面,這一半私心,也可以是真心。”
“情理之中,可以理解。”
陶殷楠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的門,似是想透過門看到什麼人,“說起來,你應該沒聽說過【帝后命】吧。”
“【帝后命】……”程遮擰眉,“聽上去像是與帝王命相配的一個命格。”
陶殷楠搖頭,“恰恰相反,在我父母的口中,帝王命與帝后命是對立面的,因為封建時代,後者一般代表著外戚。”
“通俗來說,帝王命旺妻,帝后命旺夫,命運決定著他們絕對不可能站在同一邊,所以在封建時代的王朝中,皇帝與皇后,一般只會有一方是特殊命格。”
“或許你會以為帝王帝后互旺,但陽極生陰,過猶不及,二者結合只會相互使絆子,並且想要一同走下去,極為坎坷不易。”
“那你是嗎?”
陶殷楠聳肩,“他們都說我是,但我並不想承載這樣的標籤,當然,從我記事起也沒因為這標籤遭受過什麼眼光。”
程遮目光有些複雜,陶殷楠是上一任劫城之主的女兒,在劫城不僅沒有任何特權,甚至在四歲之後在特定時間會被全城追殺。
可以說,自柳孟宇離開後,陶殷楠身後已經空無一人。
陶殷楠輕撫空杯,“換以前我或許會有些牴觸,但如今我反倒希望我是了。”
“這樣嗎……”
“覺得奇怪?”
“不……並不,我或許知道你是怎麼想的。”程遮看著陶殷楠,卻彷彿在看另外一個人,“阿宇是帝王命,如果你不是帝后命,那麼他會旺你。”
“你希望的是你與阿宇相互扶持,而不是你單方面因為他的命格而順風順水,這是你自身獨立思考的體現,我覺得……很有魄力。”
“或許聽起來像是女拳,但我想,你只是期望著自己和阿宇的未來是由你們共同締造,而不是被什麼命格所左右。”
陶殷楠沉默片刻,“看來你那雙紫色眼睛,不只能看清精神力,還能看見很多東西。”
“胡亂說說罷了。”程遮勾勾唇角,“祝你們長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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