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十殿閻羅重歸現實後，程慕蘇正忍不住想開口，但卻被程遮噤聲的手勢叫停。
程遮拿出手機，放起了直播，嘴唇未動，程慕蘇耳邊卻響起他的聲音，“在心裡說，自然點，裝作我們沒有交流。”
這是兄妹二人獨有的內心交流。
程慕蘇點了點頭，坐到程遮身旁，視線緊隨受擊，心中問道：“哥，你明明知道這個齊光了解程家，為什麼先前都不來找他？”
程遮抱胸靠著沙發，嘴角勾起勝利的微笑，“這些歷代傳承者，其實一直都在觀察我。”
“無論是師父，還是張天揚，李珏，齊光，葉無天，亦或是我們還未拜訪止步四殿的傳承者，他們都在看著我，因為他們也有孽鏡之瞳。”
“在他們眼中，我已經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了。”
“因為我和影墟一樣，想消滅道，並且他們擔心我會不會和影墟一樣不擇手段。”
“事實證明，我有可能。”
說著，程遮低笑一聲。
“就我在人道城裡乾的事，還有弒神計劃，出乎了他們所有人的意料，所以即使是欣賞我，教導我的師父，也對我有了些許防備。”
“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，我在他們心中的形象，已經有了一個雛形。”程遮目光微凝，“目的瘋狂，手段還有所收斂，但有可能走極端。”
“我知道齊光了解程家，他知道的遠比神柱記載得多，但他有一個痛點，這決定著他會不會將程家的下落告訴我。”
程遮嘖嘖兩聲，“他的愛妻，是程家人，還是當時的程家家主，可以說，如今的程家也是齊光的後代。”
“或許是愛屋及烏，他極看重程家，所以會考慮要不要主動將程家交給我，因為大勢之下，程家是必然入局的。”
“嘶，那豈不是說……”程慕蘇扯著嘴角，指著自己，“咱們倆，也算他的後代？”
“算吧。”程遮呵呵一笑，“但他應該對我沒什麼好感。”
“該說是血緣的關係呢，還是他這個人敏銳而聰慧，我確信他早就想好了今天的對弈，他也料定我遲早要來。”
“他知道，我早已知道程家的特殊，否則一個大多數都是普通人的家族，憑什麼暗中保護十殿傳承者，又成為齊光的助力呢。”
“只是他萬萬想不到，我這麼沉得住氣，放著程家這股有生力量不管。”
“他在意程家，我越是不理他，他的心越亂，因為有人領著程家入局比他們被迫捲入旋渦要好得多，損失的也少，不至於當場被滅門。”
“如果程家不能為神柱所用，仍選擇事不關己高高掛起，不說我了，陳總教官都有可能先把他們滅了。”
“所以，齊光沒得選，只能將程家的驅使權乖乖奉上。”
“這便是我和他棋局之外的對弈了。”
“暈了暈了。”程慕蘇直接躺倒在程遮懷裡，“尖尖哇卡奈。”
“沒事，一切有我，我會處理好的。”程遮輕輕揉著程慕蘇的頭，如今的他，已經能夠直接接觸靈魂了，“一切，都會在我手中結束。”
“老哥會解決一切，給你尋個好人家投胎。”
程慕蘇抬起頭看著程遮，“那下輩子，咱們還能是兄妹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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