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白無常在此時才默默出現，白無常訕笑道：“天子您知道的，我們不擅長應付小女孩。”
“後面再找你們算賬。”程遮瞪了他們一眼，拉起程慕蘇的手，“這不是你該待的地方，我帶你出去。”
“我不。”
程慕蘇搖頭，倔強地拉住程遮的手，一雙大眼睛直視著程遮，卻沒有說話。
程遮覺得有些不對勁，關切問道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，就是突然，有點難過。”程慕蘇將頭貼在程遮胸口，“要是，什麼都沒發生過就好了。”
程遮不知道程慕蘇怎麼了，只能求助似的看向齊光和黑白無常。
齊光沉默片刻，說道：“環境對一個人的影響是很大的，事實上，他本身沒有對錯。”
程慕蘇將頭深深埋在程遮胸膛，“哥，給我一具身體吧，一具身外身，我想，‘活’過來。”
“然後，讓我留在阿雁姐身邊吧。”
程遮不由自主地將程慕蘇抱緊了些，“我能問問為什麼嗎。”
“硬要說的話，是和商商姐一樣的理由吧。”程慕蘇仰頭看著程遮，擠出一絲笑，“我們都覺得自己有些跟不上你了。”
“現在的我，和哥之間，已經沒有距離限制了。”
“所以，我想為你做些什麼，而不是終日蝸居在這十殿閻羅之中。”
程慕蘇話落的瞬間，程遮只覺自己的心被百般刀割，比任何刑罰都要痛苦，都要讓他恐懼。
程遮聲音不自覺地顫抖，“你……要離開我了？”
“哥，我們只是暫時的分別，我留在你身邊，只是累贅。”
程遮正想開口，卻被程慕蘇打斷，她笑道：“我不要你覺得，我要我覺得！”
“我會……不習慣……”
“肉麻！”程慕蘇捶了程遮一拳，將他輕輕推開，“搞得好像你平時很有時間帶我去玩一樣！”
“就這麼定了！不接受反駁！”
話畢，程慕蘇小跑著離開了地獄。
程遮失神地站在原地，眉頭緊鎖又舒展，又緊鎖，又舒展。
他能明白程慕蘇的意思，也尊重理解她的選擇，只是這對程遮來說，無疑是痛苦的。
程慕蘇，早就是他世界的一部分。
少了這一塊，他不知道自己會多麼孤獨。
想到這裡，程遮就感到恐懼，窒息，他拼命想要往前挪動腳步，卻一步都走不出去。
他早料到了，他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，只是他不敢相信，來得這麼快，他逃避，但還是被追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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