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死寂的苗寨中,角落裡,一個不起眼的銀球開始變化,塑形為人。
程遮自黑暗中走出,抬眸便看見了一名神情呆滯的青年,愣愣地坐在藤椅上。
程遮記得這個人,他也是被程年傳授過雷法的人。
很靦腆的一個人。
程遮一步步朝前走去,所過之處,表面恬靜安詳,沒有一絲凌亂的痕跡,卻又處處兵荒馬亂。
燈還亮著,電視也開著,只是茶涼了,年紀小的孩子睡下了,大人們,也睡下了。
不會再醒來。
他們都活著,也都死了。
程遮將每一個人的眼睛合上,手離開之時,他們已經沒了生息。
一個,十個,一百個,兩百個,五百個……
終於,在程遮來到程志禮面前時,他終於撐不住,一口血噴了出來!
黑無常自深黑漩渦中走出,攙扶住程遮,蹙眉道:“天子,何必如此,他們都已經沒有知覺了,一刀便可,何必如此勞神?”
程遮咳了兩聲,擦去嘴角血跡,“他們因我而死,我又有什麼資格傷害他們僅存的身體……”
“用剝衣亭凍住他們的痛覺神經,在用命定之途令他們腦死亡,天子,臣真是不知道您是慈悲,還是殘忍。”
“無所謂了……”程遮直起身,踉蹌著將手撫上程志禮的臉,將他不甘的眼睛合上,“反正失了靈魂的活體,都會在七天內因為莫名其妙的病症而死,倒不如,由我來讓他們沒有痛苦的離開。”
“畢竟,這是我帶來的災禍……”
“您不過是導火索,程家與影墟爭搶十殿閻羅數百年,這筆賬遲早要清算的,屆時能儲存下來的,還不一定有現在活的多。”
程遮沒有回覆黑無常,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你好,這裡是黔北駐守隊,請問是哪位?”
“神柱新兵營教官,程遮。”程遮聲音沙啞,眼眸低垂,“我給你們報個地址,趕快派人來吧。”
“這裡有個苗寨,被影墟滅門了。”
……
兩天後,黔北苗寨滅門慘案,登上了神柱內部官網的頭條。
官網上寫道:陰行程家被滅門,十殿閻羅下落不明,神柱總部下令全面搜尋!
黔北苗寨,實為二十多年前居於上京的陰行程家。
自明代開始,程家便守護著十殿閻羅,而影墟自兩千年前就覬覦著這份足以改變世界的力量,兩方勢力自然因為十殿閻羅結下死仇。
調查人員猜測,程家在二十多年前消失在上京,便是為了保護十殿閻羅,帶著它遠離紛爭。
兩天前的夜晚,程家還是被影墟找到,並上門清算,但似乎有活口逃出,並且足有四百來號人。
!羅閻殿十尋搜式毯地,口關夏大查嚴令下經已部總京上,名埋姓人家程,手得否是墟影知不,明不落下羅閻殿十
。上晚天一前的出釋條頭
。部總柱神京上
:道說遮程,後佈公的在存一這羅閻殿十了完論討人兩,前面他在站遮程,室公辦默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