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遮咳嗽兩聲以飾尷尬，“的確，我也察覺到了那些視線，不過大多都只是帶著審視。”
程凌霄笑嘆，“天子喲~一個專業的盯梢人，他們很擅長收斂情緒的，即使您擁有對視覺極為敏感的能力，也未必能察覺到他們是否帶有惡意。”
“不過所幸的是，這些視線的主人不是影墟，而是世家。”
程遮沉吟片刻，“被他們所注意到，會不會對你們的渡魂行動有什麼影響？”
程凌霄想了想，搖頭道：“應該不會，這只是正常的對外鄉人的稽核，說白了只要不觸及到他們的根本利益，不會在天子你身上施捨過多的目光。”
“所以我們現在暫時還是安全的，天子。”
程遮沉吟片刻，“有關渡魂行動，有什麼我能做的嗎？”
程凌霄眉眼一彎，“當然，渡魂的最後一個環節，就是要靠您。”
渡魂行動其實很簡單，就三步，處理掉這裡的影墟，而後把儲存靈魂軍隊的容器奪走，交給十殿傳承者進行往生。
“順帶一提，我們今晚就要開始行動了，後半夜我們會進行轉移。”
“還請天子多些耐心。”
“我……能參加這次行動嗎？”
“理由是……？”
“實不相瞞，我在雷淵和十殿閻羅的升階上都遭遇了瓶頸。”
程遮看向程凌霄的的目光中帶著懇切，“所以，清理影墟這一步，請務必交給我。”
“原來天子還有這樣一個目的。”程凌霄微微訝異，“您願意幫助我們自然是再好不過，只是您要是被影墟知道出現在這裡……”
“不是問題。”
程遮勾起唇角，眼底泛起寒意，“我不會讓影墟有一個活口能傳訊息。”
……
夜。
許久未下雨的禹州城頂上竟遍佈烏雲，像是蓋上了一塊密不透風的黑布。
不多時，傾盆大雨落下，將禹州城模糊在視線中，也讓街道變得空無一人，只餘雨聲。
雨幕中，一道身影站在街角，遙遙看著大門敞開的影墟據點。
相貌平平的臉上，露出不屬於這張臉的狠色。
伴隨著一聲滾雷，原本仍在說笑的影墟突然警覺起來。
他們同時看向大門，卻發現空無一人。
疑惑之際，突然背後傳來幾聲咔咔，緊接著的是倒地的悶響。
眾影墟同時轉身，瞳孔猛縮，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平平無奇的臉，和他掐著舉起的一個同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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