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林邊,劉文清腳步沉重地走到劉武鳴身旁,眼神空洞而又哀傷地凝視著眼前那塊冰冷的墓碑——那上面刻著他敬愛的母親的名字。
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,他不由自主地雙膝跪地,宛如一座雕塑般一動不動,直直地盯著墓碑上的吳靜怡三個字,眼中滿含熱淚。
記憶如潮水般洶湧襲來,母親那溫柔的面容在他腦海中逐漸清晰。
小時候,每次修煉出了差錯受了傷,母親總會守在他床邊,用那溫暖的手輕輕撫摸他的額頭,眼中滿是心疼與關切。
那輕柔的話語,如同春風拂面,讓他忘卻了傷痛的折磨。
還有那些犯了錯被母親責備的時刻,雖然當時滿心委屈,但現在想來,每一句責備都飽含著母親對他深深的愛與期望。
當他修煉遇到難關想要放棄時,母親總是堅定地站在他身邊,用鼓勵的眼神和溫暖的話語,給予他繼續修煉下去的決心。
母親的疼愛,就像冬日裡的暖陽,無論何時何地,都能讓他感受到無盡的溫暖。
而如今,陰陽兩隔,他再也聽不到母親那熟悉的聲音,再也感受不到母親那溫暖的懷抱。
淚水打溼衣襟,劉文清越是回憶,心中越是痛苦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終於,劉武鳴打破了這份沉寂。
他沙啞低沉的聲音在寂靜的林間迴盪:“文清啊,你先回家去好好修煉吧,這裡就讓爹爹一個人待一會兒.......”話未說完,淚水已模糊了他的視線。
劉文清嘴唇輕顫,想要說些什麼,但終究只是張了張嘴,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最後,他默默地點了點頭,緩緩站起身來,轉身離去。
每一步都顯得那麼艱難,彷彿揹負著整個世界的重量。
劉武鳴依舊靜靜地跪在那裡,目光始終未曾從墓碑上移開。
他的思緒漸漸飄遠,回憶起與妻子吳靜怡相識、相知、相愛的點點滴滴。
那些美好的時光如今已成過眼雲煙,只剩下無盡的思念和痛楚縈繞心頭,如潮水般源源不絕地襲來,將他淹沒其中。
劉文清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回到家裡,一推開門,撲面而來的便是一片冷清和孤寂。
偌大的客廳裡空無一人,只有幾件簡單的傢俱擺放得整整齊齊。
他像行屍走肉一般走到沙發前坐下,呆呆地望著前方,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活力與生氣。
劉文清坐在沙發上,眼神逐漸迷離,恍惚間,他看到母親系著圍裙從廚房走出來,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,喊著他和父親吃飯。
父親從書房走出來,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,歡聲笑語在客廳迴盪。
母親不停地給他夾菜,叮囑他多吃點,他想伸手去觸控母親,卻發現自己的手直接穿過了她的身體。
他知道這只是幻想,可他卻不想醒來,沉浸在這美好的畫面中。
強大的靈魂力量給自己編織的景象既清晰又真實,但靈神境的修為卻能清楚的知道這一切都是虛假的。
兩種感覺交織在一起,讓劉文清似哭非哭,似笑非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