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的靈器碎了，就用法術攻擊；法力枯竭了，就用肉身搏殺。
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妖族首領發現，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個具體的敵人，而是一股源源不斷、永無止境的洪流。
三海之王中的一位，曾試圖用人海戰術淹沒人族防線，結果卻被無數人族真仙抱著必死的決心拖著同歸於盡。
他的身軀被人族自爆的法力撕扯得支離破碎，即便擁有再生的神通，也在日復一日的消耗戰中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憊。
“撤……必須撤了。”
又是數千年過去，炎陵的聲音在混亂的戰場上響起，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與絕望。
他的眼中佈滿了血絲，原本威嚴的氣息此刻顯得萎靡不振。
餘安看著周圍同樣傷痕累累、士氣低落的聯軍，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。
這幾萬年的拉鋸戰，妖族與海族的傷亡遠超預期。
他們本以為能速戰速決，卻沒想到陷入了這個名為“意志”的泥潭。
對方明明實力懸殊，明明可以覆滅，卻偏偏用無數條性命堆出了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。
“這群瘋子……他們真的不在乎命嗎？”神色疲憊的午旭喃喃自語，手中的兵器都在微微顫抖。
餘安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中的不甘與驚懼，最終揮下了那道沉重的命令：“全線撤退！放棄這片區域！”
隨著號令傳出，原本囂張跋扈的妖族與海族大軍，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，生怕慢了一步就被那些人族再次纏上。
天空中，只剩下漫天飄灑的血雨，和那面依舊在風中倔強挺立的殘破戰旗。
張鈞屹立在劫伐天路上，看著敵軍遠去的背影，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，但眼中的悲涼卻更甚。
他知道，這不是勝利，這只是用無數生命換來的喘息之機。
老將拄著旗杆，渾身是血地站在廢墟之中，望著遠方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，卻字字千鈞：“只要還有一人在，這牆，就塌不了。”
風捲過荒原，嗚咽之聲如同輓歌，卻又像是在醞釀著下一次更加壯烈的爆發。
這場戰爭雖然暫告一段落，但人族與妖族、海族之間的仇恨與糾葛，才剛剛翻開更加沉重的一頁。
廢墟一角，陸明宇累躺在浸染仙血的土地上，任由不知是何種族的血染紅他的背。
看著天空中的光破開黑霧，降下絲絲縷縷的光，陸明宇長舒一口氣。
下一刻，略顯蹣跚的腳步聲由遠到近，陸明宇扭頭看去扯出一抹微笑：“師弟，還活著真是太好了。”
來者正是李封年，他眼中的殺意並未完全消散，氣息時強時弱，走到陸明宇身旁後便忍不住倒地不起。
兩人一躺一爬的看著對方，隨後不約而同的笑了一下，便靜靜的恢復起來。
隨後，林業、鄧易、孫語凡、紀源興相繼匯合，雖然狀態都不怎麼樣，但都還活著。
此戰人族四州修行者只剩下數百萬億，玄鳥族只剩下數千萬，而妖族也不再是恆河沙數，與海族一共剩下數千萬億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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