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蘭妲在一棵樹下尋到了朵琳絲。
朵琳絲並沒有如她想象中那般哭泣著,只是在樹下抬頭看著樹上的果。
“要我陪你呆一會嗎,白髮的小姐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,你會來的,法蘭妲。”
朵琳絲擠出了一個笑容,她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,比了一個“請坐”的手勢。
法蘭妲沒有什麼拒絕的理由,她悄悄坐在了朵琳絲身邊,和她一起看著那些樹上的果實。
兩個少女靠著彼此,誰都沒有說些什麼。
法蘭妲多少知道原因,朵琳絲那個混蛋生父,本來就是她心裡的一個死結,而離開了布赫洛德以後,她那位繼父究竟如何,卻又是一道必須要邁過去的坎。
“回去吧,法蘭妲。”
朵琳絲扶著樹幹站了起來,她拍了拍自己校裙上的灰,又向法蘭妲伸出了自己的右手。
“真的沒關係嗎,”法蘭妲拉著她的手也站了起來,“你父親那邊……”
朵琳絲笑得很單純:“回去吧,路上和你說。”
走在回家的路上,朵琳絲漸漸道出了原委,法蘭妲則一直陪在她的身旁,傾聽著少女的煩惱。
“也就是說,朵琳絲其實不討厭她那個繼父?”
聽完法蘭妲的解釋以後,茉娜爾反而有點懵了。
中午法蘭妲和朵琳絲回來以後,兩個人什麼也沒說,她本以為沒什麼大事,法蘭妲也已經漂亮地解決了。
“嗯……”洛莉艾舍撓了撓頭,“不太好辦,聽你轉述的,朵琳絲的繼父其實對她挺好的,她其實……應該是不懂如何和他相處吧?”
茉娜爾突然有點感同身受,上輩子的那對父母,雖然不至於像朵琳絲生父那般,被安上個“混蛋”的名號,但對她自己卻也是一言難盡。
要按照既定的路線去走,工作,結婚,生子,甚至頭髮長度都要被安排的明明白白,簡直像機器人一樣的人生。
至於什麼夢想,未來,所謂的自由,得到這一切的代價就是,自己徹底和父母斷了最後的聯絡。
“啊,別在意我,”茉娜爾尬笑著,“只是想起了些往事,你們繼續說?”
洛莉艾舍聳聳肩,她覺得比起幾個人在客房裡討論,不如等那位傳說中的男人回自己家,等她們親眼見過以後,再下定論也不遲。
“也是……”法蘭妲嘆了口氣,“那就等男主人回家吧,是我有點著急了……”
“那我去找朵米莉阿姨咯?”茉娜爾嘿嘿地笑了笑,“她做的飯可好吃了,人美心也善……幹什麼那麼看我,某位米爾姓的女士?”
“你才是女士,”洛莉艾舍瞥了她一眼,“人家可是有夫之婦,還是朵琳絲的母親,你腦子都在想些什麼?”
茉娜爾差點把口水噴出來了:“哎,法蘭妲還在這呢,你讓她評評理,我說什麼了?腦子有問題的人是你才對!我跟長輩聊聊天怎麼你了,怎麼你了,說話!”
法蘭妲搖了搖頭,她可太清楚了,這兩個傢伙不鬥嘴渾身難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