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星光依舊。
茉娜爾側身看了看洛莉艾舍,餘韻散去,藍髮的少女早已沉浸在溫柔的夢鄉。
“笨蛋。”
她輕聲唸了一句,又伸出手去探了探洛莉艾舍的氣息,確認戀人已經深睡後,她才套上了睡衣外套,一個人來到了臥室對面的書房。
時值深夜,整間宅邸寂靜無聲,只能依稀聽見些門窗的微響,以及木椅被輕輕拉開,在地板上摩擦的吱呀聲。
坐在了窗前,開了盞火元素燈的茉娜爾仍是思緒萬千,五顏六色的情感在她的腦海裡,一起組成了一幅難以描述的畫卷。
其中佔據了大部分的,自然是那快要溢位的粉色畫面,她只要稍微回想下剛才發生的一切,就會立馬變得面紅耳赤,焦躁難耐。
但她遲遲未睡,卻不是因為今晚發生的一切。
在前往另一個明天之前,她有件在腦子裡想了好幾個小時的事,無論如何她都想去做。
思索再三後,她還是掏出了幾張信紙,用羽毛筆沾了沾墨後,親自動手在上面寫了起來。
「致父親和母親大人:」
“……這個開頭應該沒問題吧?”
茉娜爾有些犯怵,她見過法蘭妲和希斯特里亞侯爵寫信。
和她不同,法蘭妲對信件的規範十分認真,侯爵也是如此,他和法蘭妲的信中,開頭基本上都是法蘭妲的全名。
茉娜爾對著自己的信紙想了又想,最後還是決定不做什麼改動,就這樣寫下去。
她和法蘭妲不一樣,她們各自父母的性格也不一樣——要是以法蘭妲家那種風格寫信,她怕信剛送到的第二天,那對父母就得拉上女僕安娜一塊,連夜趕過來看看發生了什麼。
“唔……好久不見?最近如何?久疏問候……就這個吧,顯得正式。”
茉娜爾的筆尖在信紙上又動了幾行。
她決定先從最後一次和父母通訊,也就是在家鄉偶遇安娜後,前往南方地區那時寫起。
「……後面的事情,伊萊領的大家現在應該也知道了,阿爾貝所做的一切都是無法原諒的事情。」
「再後來,我和朋友們跟隨王女殿下前往了王國監獄基爾蘭多。」
“……這段怎麼寫啊?”
茉娜爾對著那張紙看了又看,臉上的表情也漸漸開始扭曲。
前面還好說,就說跟希倫可厄絲一起去了監獄視察,然後……寫典獄長叛亂?
話說這事讓說嗎,感覺會觸發什麼保密協定之類的東西啊,要不還是先不寫了。
寫第一王女的軍隊打了過來?這應該沒什麼問題,希倫可厄絲登基的時候,也已經公開說明埃溫德琳娜背叛了王國律法。
茉娜爾的信又多了幾行。
接下來的話……怎麼感覺也沒法寫啊,寫第一王女召喚了邪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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