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是一心想要撮合孃家那遠房侄兒和冉遇的婚事,安太太還特意去了趟白家,並請李香秀作為媒人上門跟冉遇提親。
安太太這件事確實辦得不敞亮,李香秀早在冉全安離家之前就聽冉遇說過。
因此,對著難得登門的安太太,她便只左顧言它,怎麼都不接安太太的話茬,且還在話裡話外告訴安太太,關於冉遇的婚事,人家冉全安早有了打算。
安太太自然無功而返。
“我原還覺得她比劉太太聰明,現在看來嘛……”
再跟冉遇說起安太太,李香秀就不住的搖頭。
“她是優越又壓抑的日子過得太久,驟然遇到一個能拿捏的物件,可不就想可勁兒拿捏麼?”
冉遇很明白安太太的心理,也是她不願再去安家的原因。
別看安太太是安老爺自己選中的妻子,但不論是兒子,還是後院的妾室姨娘,她全都被“情敵”劉太太壓了一頭。
在安家,她拿更寵小妾的安老爺沒有辦法,只能眼睜睜看著庶子庶女一個個冒出來。
在外面呢,為了賢惠大度的名聲,又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的表現得很是賢良淑德,尤其是在劉太太面前。
原本看著李香秀高齡有孕,她以為自己有了翻身的機會。
可最後依舊是竹籃打水。
許是還沒徹底失望,她便想把冉遇這個鄉下來的丫頭拿捏在手裡,以此來換取冉全安的鼎力相助。
其實安家不是沒有和冉遇合適的未婚男青年,比如安家的幾個已經成年的庶子。
但她打心底裡瞧不上冉遇的出身,就好像她不喜劉婉玉的庶出身份一樣,她從沒想過讓冉遇嫁進安家。
在她心裡,也就只有她那外八路的、沒了家人的孃家侄兒才跟冉遇最般配,她可能也覺得兩個無父無母的年輕男女更好拿捏。
李香秀不是蠢人,自然聽出來冉遇話裡的意思。
她伸手捏了捏冉遇的小臉:
“你的事現在是個什麼章程?你若是有看中的物件,我親自去給你說和?”
“若是沒有看中的,要不要我讓七老爺給你介紹幾個青年才俊?”
儘管有了自己的血脈,但李香秀依舊把冉遇當成半個女兒疼。
她其實早就想問冉遇這個問題。
只是一直顧忌她是個未婚姑娘,又一直沒找到和冉全安、劉婉玉說話的機會。
今兒倒是趁著說起安太太的機會,讓她順嘴問了出來。
冉遇憋紅自己的臉,扭扭捏捏的說道:
“我二哥這次離家時,帶了我的照片。”
李香秀眨巴了幾下眼睛,不再追問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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