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村子裡民風淳樸,又有位年過六十的老大夫給她用藥用偏方,才將她救了過來。
想到這裡,冉遇再次恨得咬牙。
不知感恩的兩個狗東西,明明知道她水土不服,還半點不關心的拿走她帶來的所有吃食。
“這天眼看著不好,要是不快點,要是收不回去就糟了。”
劉嬸和她兒媳順發嫂一起抬頭看了看天。
這每年收割水稻的時候都是看老天爺賞飯,要是不趁著天色好趕緊收割打下稻子曬乾,那來年一年的大米可就沒了著落。
冉遇也明白這點,她看了看天,嘴唇抿得緊緊的。
不再耽擱,她腳下的步子更快了些,很快來到她和同屋知青今天的任務田。
“冉遇,你行嗎?”
心裡著急今天可能完不成任務,白海英還是故作關切的問了冉遇一句。
冉遇抬了抬眼皮:
“我從那邊開始,咱們一起往中間。”
以往像是割麥割水稻這類活,她們都是一個方向,可常常幹著幹著,她面前這片就會越來越寬,白海英面前則會越來越窄。
冉遇決定,從現在開始,她不會再慣著某些人了。
白海英凝眉,不贊同道:
“那邊是山陰的一面,你要是往這邊,一會兒可就會曬太陽了。”
冉遇理也不理她,只顧自己彎腰幹活。
有身體的記憶在,養尊處優了幾十年的她還是覺得勞累極了。
這就不是人乾的活!
她很想撂挑子,可直起身子抬眼間,卻看見田裡彎著腰頭都沒捨得抬起來的嬸子大娘,和大姑娘小媳婦們飛快的手起刀落。
這是都在和天搶食呢!
冉遇認命的又彎下腰,漸漸地,整個人的心神都沉浸在眼前金黃的稻穗上。
不知道過去了多久,耳邊傳來一聲“下雨了”的驚呼,她這才發現,她的背上、臉上全是豆大的雨點砸下來。
旁邊田埂上,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七八個壯實的漢子,他們正挑著裝滿稻穀的籮筐腳下生風的往大隊倉庫去。
田裡則是忙中有序捆綁水稻的村婦們。
冉遇只來得及嘆了口氣,便扔下鐮刀去幫忙把收割下來,已經捆成小捆的水稻傳挪到一起稻穗朝下的堆放起來。
雨越下越大,沒人顧得上已經溼透的衣衫,全都在行色匆匆的忙碌著。
人多力量大,就是在這時候顯現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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