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安亮一張臉脹得通紅。
有被女兒撞破的尷尬和羞愧,有被林燕埋怨教訓的惱怒和憤慨。
他瞪著一雙黑沉的眼,鼻翼不停扇動:
“姜文珊,你讀書讀到狗肚子裡去了?”
冉遇想也沒想的一巴掌拍了過去:
“你再說她一句試試?自己做錯了事,還不能允許別人說了?窩裡橫的東西,有本事你去罵一罵外頭背後說你的人?”
這一巴掌,她沒收力,打得姜安亮整顆腦袋都偏向左邊,上半身也往右邊扭了扭。
冉遇並不覺得解氣。
不過還是在林燕不贊同的眼神中收手:
“姜安亮,你適可而止吧,好歹給自己在珊珊這裡留點顏面,別讓她一輩子都記得你此刻惱羞成怒的嘴臉。”
“你已經很對不起她了,不要想著再仗著你父親的身份對她說教。在你做出有失父親身份的事情後,你就已經失去了繼續對她說教的資格。”
姜安亮說不清楚自己此刻是恨還是怨,亦或者是後悔。
但他確定,他從來沒有像這時候恨過一個人。
是,他恨冉遇,恨這個上輩子和自己相伴了四十多年的女人。
她為什麼一定要把話說得這樣沒有餘地?
他現在有點搞不明白,他重生回來的意義是什麼。
錢,他已經不缺了。
可現在,他好像把上輩子相愛一生的妻子,和那個孝順他的女兒弄丟了?
他恍惚著想起自己來冉家的目的:
“冉遇,你很好。”
他不過是做了一件情理上對不起她的事而已,她就要拆散他的家,還要讓他這輩子後半生都活在悔恨之中。
他以前怎麼不知道她這麼有心機?
看看她這半年乾的事:
先是用答應二胎並假做備孕來放鬆他的警惕。
再趁機收集他出軌的證據,時機一成熟,她立刻毫不猶豫的報警換取她起訴離婚的證據。
她甚至還不忘在此期間把女兒拉到她那邊。
他氣笑了:
“冉遇,你很想離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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