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,苗格格前些天沒有換洗的時候就已經有所猜測。
只她身邊的丫頭都是沒有經驗的,她又不敢過於信任她們。
尤其是在發覺自己心裡總是憋著一股無名火之後。
她下意識想到,會不會有人給她下藥,讓她的脾氣變得暴躁。
這可是她還在孃家時親眼見過的,她額娘對她阿瑪寵妾做過的事。
可惜還沒等她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有孕,也還沒等自己揪出那個可能給她下藥的人,她的孩子,就這樣沒了。
“該死的賤人,我要讓她給我的孩兒抵命!”
“哎呦喂,格格耶,您快噤聲吧,這話可不能讓人聽見。”
留煙緊張的看了看門口,將手裡的藥碗遞給苗氏。
苗氏的小臉皺成一團,恨恨的喝下苦藥湯子,又捻了留煙手裡的蜜棗塞進嘴裡:
“找到沒有?”
她有可能懷有身孕的事連自己都不確定,柔則那個賤人就知道了,那隻能是她們這院子裡出現了鬼怪。
苗氏眼神幽暗,似黑暗中閃爍著冷硬光芒的狼眼盯著留煙。
只見留煙面上的心疼一閃而過:
“已經找到了,是春花。”
苗氏身邊兩個丫頭,留煙性子沉穩,她院裡的大事小事都是留煙管著。
春花年紀小一些,又有些莽撞,苗氏便拘著她讓她管著她的衣裳首飾。
倒是沒想到,她會是柔則的人。
“奴婢打聽過了,春花有個哥哥,前些日子欠了賭債,春花把自己攢下的月錢拿回去還不夠。”
“可沒過幾天,她哥哥手裡就多出五十兩銀子又去了賭坊。”
留煙拿來祛疤藥要給苗氏擦在破皮的膝蓋上,
“格格,要怎麼處理她?”
苗氏輕“嘶”,她看著去正院路上摔傷的膝蓋,嗤笑道:
“先盯著她。”
被害得沒了孩子,又有柔則這樣的主母在,她以後還能不能有機會再懷上都不一定,她怎麼可能不恨。
“她的命,本格格暫且給她留著。”
柔則,她更不會放過!
苗氏眼底的恨意凝聚,看得留煙又心驚又心疼,她不由小聲安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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