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個聰明的，幾乎瞬間便想到那些傳言。
但是因為弘暉和苗氏，還是柔則？
若是因為弘暉和苗氏，皇阿瑪只會覺得他內宅不寧，並不至於罰跪於他。
可若是因為柔則。
胤禛的臉變得有些蒼白。
他閉上眼，阻止自己繼續亂想。
這一跪，便是一個多時辰。
直到康熙處理完御案上的摺子，又見過幾個大臣。
“說說吧，這事你要怎麼處置？”
膝蓋鑽心的疼痛，並不能抵擋心裡的寒意。
胤禛清楚的知道，他的回答若不能讓皇阿瑪滿意，那等待他的……
他雙膝微微挪動，額頭緊緊的貼在地上：
“皇阿瑪，這並不是柔則的錯，那些傳言，跟她……”
“朕知道，但她必須死。”
康熙的聲音，前所未有的冰冷。
他能不知道京城的傳言跟烏拉那拉氏沒有關係？
有欽天監在老四和她婚前合過八字，他也不相信什麼若為正室便不利子嗣的傳言。
他甚至還知道，傳出流言的是老八一夥。
但這重要嗎？
只憑她屢次讓老四成為京城的笑柄，她就該死！
“這事不用你做決定。”
知會老四一聲，不過是不想讓他事後知道怨懟於他這個阿瑪。
胤禛心裡不由更緊，他忍不住連連磕頭：
“皇阿瑪，千錯萬錯都是兒子的錯，是兒子沒有教好柔則，還請皇阿瑪寬宥她這一回。”
他避重就輕，只拿弘暉出事和苗氏流產說話，
“柔則有孕後身體不好，弘暉出事那夜，是兒子以為宜修拿弘暉爭寵，兒子擔心柔則才沒讓府醫去看的。”
“而苗氏有孕，她自己都不知道，柔則更不可能知道。事後她更是自責許久。”
“皇阿瑪，這些事，兒子都已查明，確實跟柔則沒有關係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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