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正轉身,恰好遇上來尋他的果郡王,他給果郡王遞了個眼色,兄弟倆緩步走出倚梅園。
見時辰差不多,雍正並不打算再回宮宴,便讓果郡王也在宮裡歇下,他自己則準備前往永壽宮看看他家傻妮子再回養心殿歇息。
卻沒想到,皇后宮裡的奴才急匆匆來尋他,說是皇后突然腹痛難忍。
這一夜,皇后的肚子疼了一夜,至天明時分才終於緩了緩。
雍正皺眉看著張正:
“皇后到底如何了?”
他眼睛紅腫,明顯一夜沒睡。
也是,皇后嚎了一夜,御醫太醫來了大半,卻始終沒把出任何問題來。
若不是皇后的確痛得渾身大汗淋漓,他都以為皇后是藉故腹痛要把他留在景仁宮。
皇后倒是忍痛讓他回去休息,可皇后腹痛的問題沒有找出來,他能睡得著?
張正心裡直嘆氣。
他其實前兩天就覺得皇后的脈象有些不對了。
正常來說,懷孕一個月左右確實能把出滑脈,而皇后當時卻只二十來天,章彌就確診了皇后懷孕。
他以為章彌確診是皇后已經有孕至少一月,且皇后當時的脈象又的確很明顯,這就讓他跟章彌一起誤診。
可前兩天他突然發現皇后的脈象越發不顯,且身體竟然也開始變得虛弱,他才確定皇后一定不是有孕。
這兩天,他一直在糾結,是要在家裡好好過完年才跟皇上回稟這事,還是跟皇上回稟了之後去天牢裡吃年夜飯。
這一糾結,便糾結到昨夜裡在家裡和家人過完最後一個年。
罷了,左右已經好好跟兒孫們團聚了一場,老妻也早早就不在了,如今只希望皇上看在他一向盡忠的份上,不要殃及他的兒孫就好。
張正思緒間,便坦然的跪到雍正面前,將皇后的情況一一告知。
章彌臉色灰白,跪在一旁吶吶不敢言。
他和張正一樣,其實也是前兩日發現的皇后脈象不對,但他並不知道皇后的脈象是因為陵容的假孕丹,只以為是自己真的誤診。
雍正大驚失色,下意識將詢問的目光轉到其他御醫太醫身上,見其他御醫太醫也紛紛跪地告罪,他才震驚的後退了兩步。
“這麼說,皇后還是服用過秘藥才有了假孕的脈象?”
他又想起和皇后敦倫那夜來。
他和皇后確實已經大半年沒有過,之前的那一次,好像還是去年的除夕夜?
他其實也記不太清了,但他跟皇后確實已經很久沒有敦倫倒是事實。
先開始的時候,他以為是皇后對他用了什麼香料之類。
後來又想起皇后自他賜了華妃歡宜香後就再沒用過任何香料,再有,若她用了香料,他也一定聞得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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