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闖入者……美味的……食物……奉獻……與我……融為一體……”
噬星藤母體的意念,如同億萬根冰冷的毒針,攜帶著摧毀心智的貪婪與混亂,悍然衝入明心的識海!
這並非簡單的精神衝擊,而是更本質的、法則層面的“存在”侵蝕!
它要將明心的意識結構徹底瓦解,將其一切——記憶、力量、道果、乃至“自我”的概念,都吞噬、同化,成為母體進化拼圖上的一塊碎片!
若是之前的明心,哪怕是至尊巔峰。
面對這源自古老存在、積累了無數星辰法則印記的集體意志侵蝕,恐怕也要瞬間失守,陷入瘋狂。
但此刻,端坐於明心識海核心的,是那經歷了寂滅涅盤、自成一方宇宙雛形的無上道心!
面對那洶湧而來的、充滿了否定與吞噬意味的意念洪流,明心的道心如同一塊萬古不變的礁石,巋然不動。
那新生的微型宇宙緩緩旋轉,散發出包容一切的“道”之韻律。
洪流衝擊在道心之上,並未引起絲毫波瀾,反而像是投入了一個無底深淵,被那微型宇宙悄無聲息地吸收、解析、轉化。
母體意念中蘊含的那些破碎的星辰法則、混亂的時空結構、以及那核心的“吞噬”與“進化”真意。
都化作了明心理解這個對手、乃至理解宇宙某種陰暗面的養料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明心的意念平和地在識海中迴盪,與母體的瘋狂形成了鮮明對比,“你並非天生的毀滅者。
你本是宇宙‘新陳代謝’法則的一部分,是清理衰老星辰、促進物質迴圈的‘清道夫’。
但你被汙染了,被一種……更加古老、更加貪婪的意志所扭曲、所驅動。”
他的意念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,剝開了母體瘋狂表象下的本質。
他看到了,在母體那龐大的集體意識最深處,纏繞著一縷極其隱晦、卻根深蒂固的……黑暗!
那黑暗散發著與“歸墟之眼”同源、卻又更加原始、更加混沌的氣息!
它像是一個寄生體,一個指令源,扭曲了噬星藤原本相對中性的本能,將其變成了只知道掠奪與吞噬的災厄工具!
“歸墟……之影……”明心捕捉到了這縷黑暗的核心資訊碎片。
它並非“歸墟之眼”本身,而是其逸散出的、擁有部分本能與意志的“影子”!
正是這“影子”,找到了噬星藤母體這個絕佳的載體,並以其為爪牙,加速吞噬星辰,試圖積聚力量。
或是為了迴歸本體,或是為了……成為新的“眼”!
“吼——!!被……看穿了……又如何?吞噬……進化……是……唯一……真理!你……將成為……我……邁向……終極……的……基石!”
母體的意念因被窺破核心而變得更加狂暴,整個枯萎星廊的噬星藤都瘋狂地舞動起來。
如同億萬萬根觸手,從四面八方嚮明心纏繞、穿刺而來!
同時,那股精神侵蝕的力量陡然提升了數個量級,甚至開始引動明心體內力量的共鳴,試圖從內部引發寂滅、誘發其自我分解!
“冥頑不靈。”明心輕輕搖頭,眼中閃過一絲憐憫,隨即化為絕對的平靜,“便讓你見識一下,何謂真正的……寂滅與秩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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