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律主”暴怒的意念在虛空中迴盪,但明顯虛弱和混亂了許多,其注意力似乎更多地被自身通道的紊亂和反噬所牽扯。
那幽藍奇點的膨脹完全停止,甚至開始有不穩定的收縮跡象,表面的裂痕緩慢彌合,但光芒黯淡了許多,接引程序顯然受到了嚴重的挫折。
剩餘五座信標陣列的光芒也顯得有些慌亂,它們加大了能量輸出,試圖穩定奇點。
並釋放出更多的探測波掃描明心二人消失的區域,但那片能量亂流區環境極端惡劣,探測效果極差。
暫時,安全了……也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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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過了多久,彷彿一瞬,又彷彿萬年。
明心在無邊的黑暗與劇痛中,恢復了一絲微弱的意識。
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湊起來,每一寸血肉、每一縷神魂都在哀嚎。
道基受損嚴重,微型宇宙黯淡無光,近乎停滯,體內道元點滴不剩,連維持最基本生命運轉都艱難。
更嚴重的是,“律主”那終結法則之力殘留的侵蝕,如同附骨之疽,仍在緩慢卻頑固地破壞著他的生機。
他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皮,視線模糊,只能看到一片扭曲變幻的暗色光影,耳中充斥著能量亂流呼嘯的噪音。
他正躺在一塊冰冷、不斷震動的、不知由何種物質構成的“浮石”上,這塊浮石在狂暴的能量流中載沉載浮。
影煞……他艱難地轉動脖頸,看到影煞就躺在他身旁不遠處,陰影之軀淡薄得幾乎透明,氣息微弱到了極致。
如同風中的殘燭,但似乎還維持著一點不滅的靈光,沒有被徹底吹散。
他比自己更早承受了“律主”的意志鎖定和之前的重傷,能活下來已是奇蹟。
明心嘗試調動一絲神念,探查周圍環境,卻引來神魂一陣撕裂般的劇痛,只能作罷。
他勉強判斷出,他們確實墜入了“歸墟之眼”外圍最混亂的能量亂流區。
這裡空間結構支離破碎,能量屬性狂暴混雜,既有“歸墟之眼”的終結氣息。
也有虛空本身的湮滅之力,還有各種未知的能量輻射。
在這裡,不僅感知受到極大壓制,連時間的流逝都顯得紊亂。
暫時,“幽影”和“律主”應該難以精準定位他們。但這裡絕非善地。
每時每刻都在消耗著他們殘存的生命力,並且充滿了不可預知的危險——比如突然爆發的能量潮汐,或者遊蕩的空間裂縫。
必須儘快恢復一點力量,找到相對安全的地方,然後想辦法離開這片絕地。
明心深吸一口氣,強忍著劇痛,開始以最微弱、最緩慢的方式,嘗試引導體內那近乎枯竭的微型宇宙。
吸收周圍狂暴能量中極其稀少的、相對溫和的部分,進行最基礎的療傷和能量積累。這個過程痛苦而低效,但別無選擇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明心勉強恢復了一絲絲微弱的氣力,神魂的劇痛也稍有緩解。他掙扎著坐起身,看向影煞。
影煞的情況似乎穩定了一些,但依舊昏迷,陰影之軀的凝聚速度慢得可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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