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依舊冷風刺骨,天色還陰沉沉的,好像在醞釀一場暴風雪,賀沉舟抬手把林晚脖子上的圍脖攏了攏,這才提起收拾出來的大包,眼中滿是不捨得道“回去吧,外面太冷了。”
“嗯,你走了我就回去。”脖子上圍著一條寬大暖和的圍脖,把林晚本來就不大的小臉襯得只有巴掌大,天氣太冷,凍得林晚的鼻尖紅紅的。
賀沉舟低頭,在她涼涼的鼻尖上親了下,看她執意要等著自己離開才回去,他只好轉身坐上了已經等在旁邊的蘇老根趕的牛車,衝著林晚揮手“回去吧,等會兒凍感冒了。”
賀沉舟說著,心裡更不放心了,如果不是知道這次回去有重要的事,他恐怕怎麼也不能留晚晚一個人在這裡。
林晚:……
她只好轉身回了知青院。
看著林晚的身影徹底不見後,賀沉舟才放心讓前面駕車的蘇老根可以走了。
林晚本來是想送他到縣裡的汽車站的,不過被他拒絕了,不說現在的天氣這麼冷,等回來的時候晚晚要獨自一個人回來,他更不放心了。
趕牛車的蘇老根:……
他這麼大個人,賀知青是多眼瞎能沒看到!
林晚回到房間後,看著屋子裡擺放的賀沉舟給她準備的過年的東西,甚至怕她太無聊,還買了一臺收音機讓她無聊時聽廣播。
摸了摸放在窗臺上只在剛買來時聽了幾次的收音機,林晚還有些不習慣,畢竟以往不管她做什麼,只要回頭就能看到賀沉舟的身影,不過轉瞬間她就把這種情緒拋到了腦後,拿出本子和筆,重新投入到光刻機的分解圖中。
雖然外面陰沉沉的,林晚的房間裡卻因為有燈泡的照明格外明亮,在剛入秋的時候,林晚翻了空間裡的資料,把簡單的只用電池就能點亮燈泡的方法謄寫了下來,買了燈泡和電池還有需要連線的電線,讓賀沉舟按照方法,手動組裝了兩個電燈。
還別說,冬天黑得早,房間裡有個燈泡亮著,就是比煤油燈和蠟燭方便多了,林晚更是每天早早的就會把房間裡的燈開啟,至於知青們說的浪費電池什麼的,她空間裡可是囤了各種型號的電池,恐怕讓她一直這樣用電,一輩子也用不完,更何況哪怕用完了,不是還有供銷社賣嗎?
林晚全心沉浸在畫圖中,偶爾翻找書上的資料看那些專業術語的意思。
直到臘月28,過年前公社的拖拉機最後一次拉著人去縣裡置辦年貨時,過年沒有回家的知青們來詢問林晚要不要去,林晚想了想,她確實沒有什麼需要買的,就想拒絕,卻又聽到旁邊的女知青說還要貼春聯,沒有春聯也要貼點紅紙什麼的。
林晚這才想到她根本沒有準備這些,於是就讓去的知青們給她帶幾張紅紙,還有毛筆和墨水。
在知青們走後,她再次投入到畫圖中,直到知青們從縣裡回來才把她驚醒。
接過讓知青們捎帶回來的紅紙,毛筆和墨水,林晚看了看手腕上的表,已經下午3點,胃裡的飢餓提醒著她午飯都忘吃了。
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,到廚房燒水煮飯。
“林知青怎麼這個時間做飯,是午飯還是晚飯?”陶豔紅看到林晚淘米煮飯,驚奇的道。
“算是午飯和晚飯一起吧,中午忙著就忘了,現在吃了,晚飯就不用做了。”林晚笑著道。
“那倒是,天黑得早,再過一個小時就該做飯了,不過,你天天悶在房間裡,忙什麼呢?”陶豔紅是和賀沉舟同一批來的知青,過年就沒回去。
“之前不是在廢品站找了不少書嘛,沒事就拿來看看。”
知道77年會恢復高考,林晚雖然已經經歷了兩次大學,十分確定她能考上,但為了以防萬一,她還是找全了高中的書,想翻一下這個年代和後世的題型有哪裡不同的地方。
想到這裡,她看著陶豔紅道“你們如果想看的話,也可以到我那裡拿,多看些書總沒壞處,而且如果以後要是還能恢復高考的話,也能用上不是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