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下面對著他們微微行禮的晉安親王,林晚瞟了眼,哪怕臉上帶著笑意,眸中的神色卻冷了幾分的趙太和,暗自撇了撇嘴。
按理說大皇子和先太子死的那麼早,這位是皇位唯一的繼承人,先皇應該好好教授帝王之術才是,可看現在,不管是在處理朝政大事上,以及面對像現在這樣的小事,這位明顯是定力不足啊!
“晉安親王免禮,本宮和皇上都知你身體不好,一會兒宴席中如果有什麼不適,儘管派人請太醫就是,今日本來就是請大家進宮玩鬧的,不必顧及太多,快坐吧!”林晚倒是想坐在一旁看熱鬧,可她現在坐在皇后的位置上,可以說現在和趙太和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,趙太和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思,也不讓這位看起來就病奄奄晉安親王入座,林晚臉上掛著得體的笑,開口道。
趙承碩垂首站在下面,身姿清瘦卻頎長,臉色雖然蒼白,卻帶著淺淺的笑意,突然聽到哪怕才過了一夜,已經被他刻入骨髓的聲音,下意識到就微微抬起了頭,那雙看似坦蕩隨意卻暗藏鋒芒的雙眼,正好和林晚對視。
不過也只是一瞬,便又垂下了眸,再次淺淺行禮道“謝皇后娘娘!”
嘴裡吐出皇后娘娘四個字,他卻覺得這個四個字比以往自己毒發時還令他難以承受。
林晚卻覺得晉安親王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又白了幾分,那張清雅昳麗的臉上,眉宇間病氣縈繞,好似隨時都能倒下一般。
看的林晚提心吊膽的,直到晉安親王安穩的坐下,林晚趕緊招手喚來旁邊的彩月,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,讓她去一趟太醫院,把太醫請來先在偏殿待著,以備不時之需。
而此時,四妃為賞菊宴準備的歌舞也已經上臺開始表演。
林晚一邊欣賞著歌舞,餘光一邊注意著晉安親王那裡的動靜。
就晉安親王這副命不久矣的樣子,趙太和竟然還想給他賜婚,如果不是知道之後的發展,她恐怕會覺得晉安親王連新婚夜都過不了。
胡思亂想間,大殿中已經熱鬧了起來。
林晚也放出話,讓大家別拘著,想出去賞花便去。
本來就是打著賞菊之名,做著相親之實的宴會,大家都不出去溜達,都困在大殿中,未出閣的小姐和還沒有娶親的公子,怎麼會有所接觸?
林晚的話一齣,就有人立馬坐不住了,不過看著坐在上首的皇上和皇后,到底沒敢立馬行動。
林晚和趙太和也看出了他們在這裡大家的不自在,於是說了幾句話後,兩人就相攜從後殿走出。
趙承碩剛才一直控制著自己的眼神和表情,現在在場的眾人都看著帝后二人,他也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看那道風華絕代的身影了。
可看著那兩道相攜離開的明黃色背影,一個高大,一個雍容,看起來是那麼親密和諧。
眸底快速的劃過一抹暗色,再次垂下了眸。
在場的眾人看到帝后二人離開,這才放鬆下來,也開始了三三兩兩結伴到御花園賞花。
這座宮殿是距離御花園最近的,名為含德殿,大多宴會都在這裡操辦,所以去御花園倒是很方便。
林晚和趙太和離開宴會後便分開了,坐上她的轎輦回了鳳儀宮,打算稍作歇息再去。
宴會畢竟是以她的名義舉辦的,她也不好一直躲懶。
一邊聽著彩霞和彩萍以及小夏子打探來的訊息,林晚一邊沉思著今天要不要見一見晉安親王。
半個時辰前,聽小夏子來稟報晉安親王被皇上請到了宣政殿。
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,小夏子又來報,晉安親王已經從皇上的宣政殿出來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