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漉確實藏不住話。
進組後不久，一次休息閒聊時，她就把許明私下表達的看法說了出來。
這讓於政心裡一直存著個疙瘩。
他當時就問過白漉，是不是把劇本給對方看了。
白漉堅決否認，她在這類職業操守上向來謹慎。
這就更讓於政困惑了——連劇本都沒讀過，那份看好的依據究竟從何而來？
這個疑問在他腦子裡盤桓了好些天。
沒辦法，眼前這位年輕人近來的戰績太過耀眼，他說的每一個字，都難免讓同為製作人的於政反覆琢磨。
原本打算另找機會細問，既然今天人就在眼前，他便直接開了口。
這話一齣，不僅於政，坐在周圍的秦蘭、佘詩蔓、聶元，連同導演溫得心，幾道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許明，等著他的回答。
於政的疑問並非個例。
在場幾位主創交換著眼神，心底都翻湧著相似的困惑——這人難道提前讀過了劇本？
後來白漉澄清過，說從未給他看過。
於是那份困惑發酵得愈發濃重。
許明的視線掃過來時，白漉不自覺垂下了眼睫。
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袖口的一角，布料細微的摩擦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他應當不會動怒吧？可若是真的惱了，自己擅自將他那些私下言語傳了出去，又該如何收場？稍後還需當面解釋麼？
她低頭時，耳根泛起的淡紅像初春櫻瓣的底色。
許明當然沒有動怒。
他早料到這姑娘藏不住話，既同她講了，便遲早會飄進於政他們耳中。
因此此刻面對追問，他連眉梢都未曾動一下。
方才望向她，不過是想瞧那副心虛時睫毛輕顫的模樣罷了。
他轉向於政，嘴角浮起一點弧度：“確實看好。”
“理由呢？”
“需要什麼理由？”
許明語氣輕鬆，“我是見於總您看好，才跟著看好的。”
“我？”
“自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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