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臉上的笑意淡了些，但語氣依舊溫和：“我們來看細節。”
第二遍。
第三遍。
他嘴角的弧度隨著她的表現微妙地變化，像某種精準的溫度計。
當她終於在某段情緒轉折處找到感覺時，那笑意便回升一些，暖融融的，讓她凍僵的四肢慢慢活絡過來。
“對，就是這樣。”
他鼓勵道，“現在試試連起來。”
她閉上眼，讓那些臺詞和動作在身體裡重新流淌。
這一次，感覺不一樣了，彷彿摸到了那層看不見的薄膜。
結束時，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指尖在微微發燙，期待地望向他。
而他臉上的笑容，卻在那個注視裡，第三次悄然褪去了溫度。
許明的指尖在劇本邊緣輕輕敲擊，發出規律的嗒嗒聲。
**螢幕暗下去之後，排練室只剩下頂燈投下的冷白光暈，將兩人的影子壓在地板上，輪廓分明得有些鋒利。
“情緒轉換的節點，還是沒咬住。”
他開口時沒看對方，目光落在攤開的紙頁上，“不只是濃度問題——更麻煩的是，一到關鍵處，你的狀態就會滑向另一個方向。”
停頓片刻，他抬起眼，“再來。”
劉師師深吸一口氣。
第二次表演結束時，她聽見自己胸腔裡心跳的聲音格外清晰。
許明臉上的笑意淡了些。
但他還是將問題拆開，一點一點說清楚，最後補了一句：“再來一次。
只要跨過這兩道坎，理解層面就算過關了，之後才能打磨細節。”
她用力點頭。
這次準備的時間更長。
演完最後一段，她沒立刻放鬆，而是站在原地，手指無意識地攥住了戲服袖口，等待審判。
許明臉上最後那點溫和的痕跡徹底消失了。
真是邪門。
分小節練習時明明都對，理解也沒偏差，為什麼一連貫起來就全歪了？難道問題出在心理層面？如果真是這樣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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