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虎家比陳家生活好了不只一星半點,屋裡也收拾得利利索索。
大虎熱情的想給三人下碗麵,九叔急忙拒絕,深夜前來已是打擾,家家都不容易,怎能吃別人家的糧食。
九叔坐在堂屋打坐,陳蘭花的執念就剩下阿生,她一定會再來。
阿豪和阿方抱著桃木劍,鋪了兩張席子席地而睡。
阿豪睡得香甜夢見吃雞腿,激動之下抱著阿方的手就啃,把阿方疼得一腳踹醒他,兩人又轉過身各睡各的。
天矇矇亮,九叔正在院裡洗漱,突然聽到隔壁老兩口聲嘶力竭的呼喚。
出遠門一看,陳阿生正一把推開哭得傷心欲絕的親孃,踉蹌著爬起身,頭也不回的順著村路跑來。
陳阿媽枯瘦的身體倒在地上,揚起一片塵土。
“混賬東西!”九叔眉頭皺成個川字。待人走近,一把將其逮住,反手扣住他的肩膀。
這小子還不死心的扭動身子,嘴裡喊著。“放開我,我得去找蘭花,她沒我不行的……”
“啪!”九叔忍無可忍,一個大的巴掌重重的印在他臉上。陳阿生被打得歪著頭,愣愣捂著臉,不可置信的呆愣著。
九叔揪住他的衣領強迫他看向後面滿臉淚痕,身上裹滿泥土,半天爬不起來的親孃。
“勿以不孝身,枉為人子皮!”
“睜開眼睛好好看看你爹孃,堂堂男兒如此行事,沒有半點人子氣節,簡直畜牲行徑!”
陳阿生被迫看向滿頭華髮,骨瘦如柴,哭得撕心裂肺的母親。忍著膝蓋摩擦,杵著柺杖勉強追趕的父親。
紅了眼眶,而後低下頭像是做了很大的決心,掙開束縛自己的大手,直挺挺跪地,向二老“砰砰砰”磕了三個響頭。
“爹孃,孩兒不孝,這輩子枉為人子,讓您二老操碎了心……”接著抬起頭,眼中全是堅定。“我已經負了蘭花兩次,決不能在丟下她,她只有我了!”
恰在此時,秋華抱著哭得哇哇大叫的丫丫趕來,聞聽此言不由得身子一滯。
陳阿生不捨的在女兒通紅的小臉上停留兩秒。
艱澀開口。“秋華會替我照顧你們二老,日後丫丫也能給你們養老。定會比我這個當爹的強……”
阿豪和阿方聽得攥緊拳頭,恨不得當場把他屎給打出來。
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?
九叔頭一次這麼生氣,這比那些厲鬼妖魔還讓他心驚膽寒。
“孽障東西!”氣憤揪住他的領口,指著跌坐在地的陳阿媽。“你爹孃這輩子可有對不住你的地方?你媳婦嫁給你可有嫌棄過你半分?”
反手又是一巴掌給他拍地上。
“你現在是要拿你爹媽的老命去喂鬼?”
陳阿生癱倒在地。本就虛弱,九叔這兩巴掌下去,都沒力氣爬起身。
大虎也顧不得少管別人的家事。端起一盆冷水出來,當頭潑在陳阿生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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