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重新休整好的一行人繼續趕路,酒泉鎮和九里塢有一段相同的路程,便於許真人和張大膽結伴而行。
許真人和張大膽帶著隊伍走在前面,時不時還和四目說上幾句。銅鈴聲在月色下格外清脆。
到了岔路口,雙方才依依惜別。
四目不敢再讓這兩貨瞎來,收回趕屍大權,林潭獲得轎主之位,秋生則苦哈哈的幫忙撒紙錢。
又走了兩天才到酒泉鎮,九叔老早就等在鎮口,脖子伸老長,朝著路口望眼欲穿。
遠遠瞧見一隊人馬蹦跳而來,激動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,來回踱步,一會兒搓著手,一會又揹著手,想迎上去又覺得失了師父的威嚴。
修煉出夜視功能的林潭遠遠看見等在鎮口的師父,立馬跳下地面,像只歡快的小鹿朝九叔奔去。
秋生見狀,也立馬跟上去,兩人一前一後把親親師叔丟在原地。
留下四目獨自扛雷,“唉…不是…你們…”看了看後面紋絲不動的殭屍,乾脆也跑了過去。“師兄…”
林潭率先跑過去,“師父,師父…”抱著九叔的胳膊搖啊搖。
秋生也抓緊趕到,抱著另一邊胳膊。“師父你來接我們啊!”
九叔高興得嘴角快咧到耳朵根,還沒來得及回答,就見四目張著雙臂飛奔而來。“師兄!師兄啊!”
九叔:“……”
兩個大孩子外加一個老孩子把九叔搖得東倒西歪,但嘴角的笑就沒放下來過。
一行人趕著殭屍回伏虎居,九叔早就準備了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,還特意溫了壺黃酒。
飯桌上,三人狼吞虎嚥,九叔不停地給他們夾菜添茶。看他們吃得噴香,眼中滿是慈愛。
四目酒足飯飽,抹了抹油光發亮的嘴才開始說話:“對了師兄,千鶴已經接到那老王爺了,正在返程的路上,會從我那兒過。”
九叔聞言手中筷子一頓,思索良久,直接無意識敲打桌面:“確定好了嗎?我最近總覺得心神不寧,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…”
從千鶴離鎮,他已經起過好幾次卦,可卦象混沌不明,這讓他愈發不安。
“嗯,信裡說得明明白白,我都算好時辰,就等他過來。”四目又往嘴裡塞了塊紅燒肉,含糊不清地說。
“也罷!”
九叔不安的搓著手指,想了想又說:“我這兒有幾張功力強的符紙你帶回去,讓千鶴帶上,我怕……”
四目咀嚼的動作突然一頓,看向九叔:“師兄,你是不是算出什麼了?”
九叔搖頭,眉頭緊鎖,“算不出!”
“算不出?”四目驚訝地放下筷子。
“也不知道怎麼跟你講,那卦象我看不明白…”九叔深深嘆了口氣。“那卦象混沌不明,就像被刻意遮住了……”
四目連忙舔了舔手指,跟九叔進內室,兩人關上門,隱約傳來銅錢落地的聲響。
林潭坐在飯桌前,手中筷子無意識攪動碗裡的米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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