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傢伙,道場瞬間變成了喧囂的菜市場,一群年輕人嘰嘰喳喳,彷彿要把幾輩子攢下的話在這幾天說完。
從清晨睜眼到深夜閉眼,那嘴巴就沒消停的時候。更可氣的是,有時候疼得睡不著,連閉眼這個“清淨”的權利都被剝奪了,你說氣不氣人?
初時,沒經歷過這種“精神轟炸”的千鶴道長,看自家向來穩重的四個徒弟,總算露出點少年人該有的活潑模樣,心裡還挺欣慰。
甚至不理解四目師兄為何一副苦大仇深,生無可戀的模樣。
很快他就明白了。
幾天下來,千鶴和四目這倆難兄難弟,頂著同款濃厚的黑眼圈,一臉滄桑地背靠著背癱在牆角,眼神空洞。
千鶴恍惚間想起來帶徒弟小時候的經歷,但那時候……也沒這麼恐怖啊!
簡直魔音貫耳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環繞立體音效。
他們為了遏制這群“夜聊狂魔”不睡覺講鬼故事的風氣。想出一個好方法,把傷員們分開安置,四目道場放一批,一休道場放一批。
然後——
真正的噩夢開始了!
四目道場那邊,林潭扯著嗓子喊:“師兄!!你說那隻女鬼最後怎麼樣啦?!!”
一休道場這邊,東師兄隔空接話,聲音洪亮得能驚起林間覓食的飛鳥。“你問得是亂葬崗那次吧?那女鬼最後……”
兩人就這麼隔著院牆,旁若無人的開始隔空故事會!
這還算基礎操作,家樂更是天才發明家,不知從哪搗鼓出兩個竹筒用紅線牽著做成傳聲筒。
一頭擱自己床邊,一頭伸到隔壁青青床頭,兩人就躺在那兒相視而望,談天說地,聲音大得可以用不著傳聲筒。
還有秋生這種傳千紙鶴的,為了能開小差暢通無阻的聊天,還改良了符咒,發明了類似“對講符”的新型符紙。
兩張符紙只要說話,就能實現即時對線私聊,效果堪比現代的資訊傳送,就是距離不能隔太遠。
於是乎,道場各種各樣的聲音此起彼伏:
“跟你們說,師妹我跟師父去收拾得的鬼怪,一稀奇古怪,保準你們聽都沒聽過…”
“這幾天大水,咱們腿好了就能去河裡抓大魚……青青,你喜歡吃魚嗎?”
“我當然喜歡!”(這是湊熱鬧的秋生)
“我沒問你……”(這是無語的家樂)
“那西洋殭屍最怕銀器和蒜頭,拳頭夠硬也能揍趴下!!”
“你說什麼!?啥器!?”(這是太吵沒聽清追問的南師兄)
院中,四目和千鶴還有一休坐並排坐在上小馬紮上,手裡端著早已涼透了的茶,眼神呆滯地望著遠方,周身瀰漫著懷疑人生的氣息。
千鶴幽幽地嘆了口氣,眼神滿是感同身受的心疼:“一眉師兄……他這些年……真是太不容易了!太不容易了啊!”
帶大小潭和秋生這兩孩子…嗷…家裡還有個文才,這得折多少年陽壽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