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潭調整好心情,總要自己扛事的,一直待在師父的羽翼下,早晚會把師父拖垮。
整理好情緒,兩人又開始爭搶趕屍大權,最後四目大獲全勝,等他趕累了才輪到他們。
三人先去把酒泉鎮的兩具屍體送了,沒了兩個扛雷的,六具殭屍平均分配,成功彎下了老腰。
四目這個周扒皮,跑過去對著他們瘋狂搖鈴鐺“你看看你們,年紀輕輕的背這點東西就不行了?直起來、直起來!要有朝氣!”
殭屍們被強行直起腰,死了還要給資本家打工!
三人走過一天又一天,累了就換著趕,困了就住陰陽客棧,中途還遇到了別的趕屍人,不同派系的都有。
一個月後
“你挑著擔~
我騎著馬~
迎來日出送走晚霞~
踏平坎坷成大道~
鬥罷艱險又出發~又出發~啦啦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……”
林潭癱坐在殭屍僵硬的手臂上,仰著一張飽經風霜的臉蛋,試圖用四十五度角仰望夜空中的明月。可惜脖子實在痠疼抬不起來,最終定格在一個略顯滑稽的三十五度角。
這一個月風餐露宿的趕屍生涯,讓曾經的精緻小女孩徹底蛻變成邋遢大王。
頭髮從一根根變成一條條,油得能下鍋炒菜。道袍上沾滿了泥點子和不明汙漬,渾身散發著混合汗臭,屍臭,草藥味的複雜氣息,已經對趕屍生活麻木了。
“師叔…該換班了…師叔……”隊伍前方傳來秋生沙啞的呼喚聲。只見犀利哥版秋生搖搖晃晃地走過來,支起來的頭髮又油又亂,臉頰凹陷,雜草般的鬍鬚下沾著幾粒乾糧渣。
機械地推了推同樣癱在殭屍手臂上酣睡的四目道長。
四目道袍全是髒汙看不清原來的顏色,臉上橫七豎八糊著趕路時蹭上的塵土。迷糊睜開睡眼惺忪的雙眼,眼睛裡全是血絲,恍惚地看了看四周。
連打了好幾個驚天動地的哈欠:“嗯?這麼快就輪到我了?到…到哪了?”
“馬家囤了…”林潭有氣無力的答道,聲音裡透著看破紅塵的滄桑,“快到泉州地界了……”
“哈——欠——”四目又打了個綿長的哈欠,眼角擠出兩滴困淚。軟柔無力地接過攝魂鈴,搖搖晃晃的站起來,“各~位~客~觀~上路了~”拖長尾調活像唱喪曲的。
秋生像癱爛泥似的扒上殭屍手臂,連坐直的力氣都沒有了,直接趴著就睡死過去,不一會兒鼾聲如雷。
林潭似有若無的看了一眼,將他嘴角的碎屑彈開,想繼續仰望星空,發現脖子更加疼,連三十五度都仰不上去。
唉~二十五度也是好的!
憂桑地繼續唱:“一番番春秋冬夏~
一場場酸甜苦辣~
敢問路在何方~
路在腳下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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