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二引著兩人往樓上走,整個客棧都保持著原始粗獷的風格,大堂裡裸露的圓木柱子連樹皮都沒剝,桌椅也都是用未拋光的木板草草釘成。
好在間距寬敞,不顯得逼仄。
堂內零星坐著兩桌客人,清一色都是道士帶著徒弟,見到他們還友善的拱手致意。
林潭和秋生趕忙回禮。
剛踏上樓梯轉角,迎面就撞上兩位格外醒目的道士,與其他樸素長衫不一樣,兩人面容極其出挑,身著黑白道袍,年長的不過三四十,年輕的和他們年紀相仿。
見有人上樓,兩人立即側身讓道,彬彬有禮地點頭示意。
擦肩而過時,林潭敏銳注意到他倆衣襟上繡著的五雷天師符。
天師府……
林潭看了兩眼就帶著秋生各回各屋。
泡進熱氣騰騰的浴桶時,舒服得提直嘆氣,從來沒覺得洗一次澡能這麼奢侈。
這次真是對趕屍驅媚了,真切體會到四目師叔的那些小金條,都是血汗錢啊!
洗完澡拾掇一番趕緊下樓填飽五臟廟,下樓才發現四目正和剛才那兩個天師府弟子聊得熱火朝天,秋生在一旁尷尬的扒飯。
見她下樓,眼睛都亮了,總算逮到一個人和他一起。
趕緊招手:“小潭,快來吃飯!”
林潭走過去坐到他旁邊,四目熱情的跟兩人介紹,“這位也是我師侄,是我一眉師兄的大弟子林潭。”
林潭不知道怎麼回事,但這種時候那必須得抬頭挺胸,端出一副沉穩模樣。
張道人笑著誇讚了幾句,就和四目聊起後輩修煉的事,他們這次下山和林潭秋生一樣,都是為了歷練。
天師府是血緣傳承,張道人身邊那個長得挺好卻沉默寡言的是他親侄子,這次下山,主要就是陪同他歷練。
聊著聊著,張道人神色漸漸凝重:“四目師兄,想必你也聽說了,我天師府總壇前些時日受到重創,如今與天上祖師爺難以建立聯絡,至於地下的…”他欲言又止。
說白了地下的陰神大多都是茅山的人,以前總覺得天上神仙更厲害,如今反倒覺得地下更靠譜。
至少有事那是真幫,也不需要付出大代價才能請動。
四目也嘆了口氣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我們茅山也好不到哪去,那些老不死的天天派人去總壇,山上全靠大師兄一人支撐,我師弟千鶴你也認識,現在還受限其中。
前幾個月,我師父還被調去了京城城隍廟鎮守,世道艱難都不容易!”
不過還是天師府的處境更難些,天上不比地下能隨時聯絡,他們又不是大宗嫡出一脈,就更艱難了。
於是四目給他出了主意:“你們不是擅長那什麼御鬼術嗎?乾脆抓幾個厲害的邪祟回去,好好煉化駕馭它們守護山門,也叫那些邪修不敢輕舉妄動。”
張道人一想還真有理,與其坐以待斃擔憂未來,還不如多增加力量籌碼主動出擊,大不了魚死網破!
四目見他意動,立刻熱情指道開路:“我趕屍回來的路上,就遇到兩個好地方,那…那…”
“王家屯!”林潭趕緊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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