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臨,山間的溫度下降好幾度,晚風帶著絲絲涼意,秋生和家樂一邊收拾碗筷,一邊興致勃勃的討論捕魚技巧,兩個大男孩很有話題聊,說得眉飛色舞。
林潭在院中盤腿而坐,閉目調息做晚課。耳朵豎起,時刻關注兩人的動靜,等他們一空下來,便立即招手喚道:“過來,該練功了。”
秋生的幹爺爺不是白拜的,一本《茅山武道》為他量身定做,修煉起來又狠又快,把家樂看得熱血沸騰,按耐不住,轉身衝進屋內扛來四目的大刀加入。
四目正悠閒品茶,見家樂風風火火的衝進他內室,扛了把1.0大刀風風火火的跑出去。
趕忙放下茶盞追出來,“你個臭小子要幹什麼?跟人打架……”
到門口才發現家樂和秋生正在對練,家樂主修請神術,但四目也有好好操練他的武功,只是比起專精武道的秋生,終究還是略遜一籌。
林潭在一旁悉心指導,“下腰,隔擋…沒錯,棒棒的!我們家家樂就是有天賦…”時不時就讚揚幾聲。
把家樂釣成了翹嘴,大刀一個勁的舞,比平時練功專注百倍。
四目靠在門框上抱臂觀望,眼裡難得露出點愧疚。確實應該多收幾個弟子,早年難一些,現在也該享福,孩子們還能互相陪伴成長。
正思索間,忽見對面陽臺探出個小腦袋,青青趴在欄杆上,眼中滿是豔羨。
一休大師見狀,放下木魚走了過來,本想看看孩子們練武,結果一眼就看到老神在在的四目,剛巧四目也看到了他,兩人同時冷哼一聲。
兩人眼神打架,看不見的火花四處飛濺。
青青見狀縮了縮脖子,一休大師變臉賊快,笑眯眯的遞來一根齊眉棍:“去吧,過去跟他們玩。”
“師父,我…”青青還在猶豫,一休大師已經將棍子塞入她手中。
青青這才展露笑顏,輕盈一躍跳進院中。身後兩個老頑童仍在眼神交戰,無形的火花噼啪作響。
四人在院裡打到精疲力盡才各自回屋睡覺,林潭洗完澡,哼著小曲樂顛顛的去給祖師爺請安,四目這裡特意供奉了一位祖師界大能。
伏虎道長一脈的開山祖師,一位以鍛體之術聞名道門的傳奇大能。
說來令人唏噓,他那一脈早已走向沒落,最後一位能撐門面的伏虎道長也到了風燭殘年,門下只剩兩個小輩阿豪和阿方,不知道能不能擔起大旗。
偏偏四目這人臉皮厚,遊歷時,特意把人家的畫像從茅山祖師殿“請”下山供著。
平日裡不是親吻比心,就是甜言蜜語拍馬屁。一頓騷操作下來,還真讓這位鋼鐵祖師爺軟了心腸,以至於四目請神上身的次數,比他門下所有弟子加起來還要多。
林潭恭恭敬敬給每位祖師上完香,正想好好與師祖們“溝通感情”,四目突然板著臉走進來:“小潭快去睡吧,明天我們還要去把那些無人認領的行屍給埋了。”
林潭這才想起正事,趕緊回去睡覺。
待她腳步遠去,四目這個老六立馬原形畢露。鬼鬼祟祟探頭張望,確認四下無人後,賊兮兮地湊到畫像前,麻利拔掉林潭上好的香,插上自己的珍藏的清香。
搓著手神秘兮兮的說:“各位祖師爺,徒孫這可是上好的清香。可是徒孫跋山涉水翻山越嶺,歷經九九八十一難才得來的,保管比那小丫頭的香夠味兒,各位嚐嚐……”
幾位祖師已經無力反駁,這貨就是個油鹽不進的滾刀肉。剛走的那丫頭是個修煉沒到家的小滾刀肉。
叔侄倆臉皮一個賽一個的厚。
橫豎都是自家晚輩,做長輩的孩子給什麼吃什麼就成,說別的幹什麼?早吃早享受!
這小子珍藏的香確實不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