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和林潭引著石堅步入重新修繕好的道場,重點突出一個“補”字,新舊材料混雜,色澤斑駁,外觀確實算不上雅緻。
石堅隨意掃視一眼,便已將戰鬥的慘烈程度盡收眼底,心中對危險等級有了初步判斷,也掂出四目之前描述中的誇張成分。
但心底還是給予了肯定,畢竟皇族殭屍渡過雷劫,確實不大好對付,能搞定也算有點本事。
“比起麻麻地那個老傢伙,這兩個算讓我省心!”石堅暗忖。
屋內,秋生杵著柺杖迎了出來,他小時候一直在任家鎮,沒見過這位聲名赫赫的大師伯,自從上次文才提起,他就好奇不已。
如今一見那真是壓力山大,也明白文才為什麼說對方只要站在那就能壓得人抬不起頭。氣場實在太強大,都不敢與之對視,慌忙低頭喚道:“大師伯!”
石堅目光如電,一眼就瞧出這孩子不同尋常,仔細打量:好個先天純陽聖體!如此天賦,實在是修行上乘道法的絕佳好苗子!
心底很驚訝,面上依舊嚴肅且冷漠,只微微頷首。
四目在一旁樂呵呵地介紹:“大師兄,這是秋生,一眉師兄的二弟子,前些時日剛受籙!”
“此事我知曉!”雖然現在很多都是自家受籙,但還是要派發訊息回山門通知一下的。
想到這裡石堅臉上那點微末笑意立馬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隱隱的怒氣。
“林九這廝還敢跟我叫板?!真是白瞎了這麼好的苗子!”他心中火起,“先天純陽聖體,竟拖到這般年紀才受籙!說他不會教徒弟,還不服氣!”
林潭麻利地去泡茶,端點心,四目殷勤地把石堅扶到上首落坐,然後自己一屁股挨著師兄坐下。
笑得沒心沒肺,渾然不覺大師兄的心緒。
石堅深深吐了口氣,強壓下想爆捶他一頓的想法:罷了!活了半輩子依舊是沒心沒肺的德行,好在也沒捅出個大簍子,頑劣些……就頑劣些吧!
林潭將熱茶奉上,特意撿了幾樣去火氣的草藥,“大師伯,請用茶。”
石堅接過茶盞,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。
嗯,是比蔗姑懂事,話多點也無妨!若是這輩子滿腦子都是死心塌地纏著男人跑,才真真是費勁。
想到對林九那廝痴心不改的師妹,他的頭又痛了,比想起麻麻地還痛!
呷了口茶,相較之下,對九叔的怒火似乎也隨著熱茶消融幾分,目光掃視四周。
“你家那個去哪了?還有千鶴,莫非還想藏著掖著,不願見我?!”
四目連忙指向後堂,“哪能啊!我家那小子身體弱,法力又不高,被那老東西揍得現在還沒起得來,躺在床上呢!
千鶴在忙著幫那小阿哥找熔鑄棺材的匠人,不知道大師兄大駕光臨,我已經跟他說好了,鐵定乖乖的跟您回茅山!”
石堅冷哼一聲,重重放下茶盞:“他若真像你說的那般省心,也用不著跟我寫信!”
四目訕訕賠笑,“嗨~還是瞞不過您這雙利眼…”石堅也沒拆他的臺。
同樣的,他明知道還來,自然是想帶回那塊頑鐵,好好錘鍊一番,再這樣任他直下去,就要斷了。
目光又落在林潭身上,罕見的點點頭:“不錯,你這年紀能有如此修為,算是勤勉,平日修行未曾懈怠。”
林潭那是一點都不謙虛,挺直小身板,聲音清脆:“大師伯慧眼,弟子每天都有好好練功的,這是作為茅山弟子的本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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