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過天晴
已經繳了辮子的小阿哥等人今日便要啟程。臨行前,小阿哥撩起衣袍,鄭重地對著四目等人磕了一個響頭。
一休大師趕忙上前攙扶,卻被小阿哥輕輕推開。只見他神色無比認真,嚴肅地說道:“救命之恩,無以為報,特此叩謝諸位!”
“今日一別,恐再無相見之日,望諸位珍重!”
烏士郎抹著眼淚,扶起小阿哥,戀戀不捨地望了一眼家樂,看了兩眼秋生,最終深深看了三眼四目。
才決然轉身,護著小阿哥離開此地。
自此,他們便只是普通人,再無皇室遺孤身份。
林潭、秋生和家樂等人正好要去鎮上採買,便索性陪他們走一段路,這可讓烏士郎高興壞了。
四目道場最近的小鎮,花生樓內,一身風塵僕僕卻難掩喜色的張道人,正帶著侄子胡吃海喝。
叔侄兩人奔波了一個多月,往返於四目特意指點的紅樓和大風山谷,果然收穫頗豐,逮到不少道行高深的“寶貝。”
兩人腰間掛著的納物袋鼓鼓囊囊,還時不時有東西在裡面蠕動。
小二熱情地端上第六碗肉絲麵,張道人接過就狼吞虎嚥。
小二見狀,忙朝後廚喊:“肉絲麵,再來兩大碗!”接著將帕巾往肩上一搭,殷勤地給兩人緒茶。
也沒刻意壓低聲音:“張道長,這次去四目道長說的好地方,真撿著寶了?”
張道人三兩口吸溜完碗底最後一根麵條,抹了抹嘴,接過茶杯灌了一大口,得意地拍了拍鼓鼓囊囊的納物袋。
“可不就是撿著了!如四目師兄所說,我們到了那地方…”張道長眉飛色舞地開始講述捉寶的驚險過程。
鄰桌兩個趕屍路過的道長也被吸引,端著飯碗湊過來聽。
一位老道長不由得豎起大拇指,“高!還得是你們天師府才敢闖那紅樓,這次可是收穫匪淺啊……”
張道長謙虛的擺擺手,“左不過專業對口罷了,我們所修的雷法和煉鬼術剛好剋制那地方的邪玩意。您老要是讓我們去趕屍,那才真是兩眼一抹黑,抓瞎嘍……”
“這話在理!”老道長捋著鬍鬚頗為自得。眼風掃向樓外,看到對面茶肆老闆正在驅趕兩位老人。
忽地想起了什麼,神色一緊湊近了些,指著外面,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。
“唉,幾位,聽說了嗎?最近這鎮上……出事了!”
張道人立馬來了精神,這小鎮乃是道士們往來歇腳的必經之地,還能出什麼事?莫非有人胡來捅了簍子沒兜住?
老道長指了指花生樓正對面茶攤牆角,那裡守著兩個衣衫襤褸,面容憔悴的老人。
“就是他們,今早他們攔住我的屍隊,哭訴他們家兒子不見了,央求我幫忙去找找……”
原來,這兩位老人不止攔了老道長,但凡有道士模樣的人經過,他們都要上前懇求,口口聲聲說自家兒子是被殭屍抓走了,求道長跟他們同去幫忙救人。
然而,被請去的幾位道長陸陸續續都去探查過,非但沒找到任何線索,連他們家裡也是乾淨得很,既無屍氣也沒陰氣,一切如常。
老道長疑心是道行高深的妖物作祟,連著排查了好幾遍,竟連一絲蛛絲馬跡都沒有發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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