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院深處,幾個還沒被吸血的下人,戰戰兢兢地探頭探腦。當他們看清院中景象,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老爺和小姐,竟像待宰牲口般被壓在地上。
而院裡那些凶神惡煞的看守全都消失無影,立馬喜極而泣。
“跑!快跑!”不知是誰幹喊了一聲,幾人如同驚弓之鳥,連滾帶爬的衝出大門,連衣裳都不想收拾,此刻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,撒丫子就往門外奪路狂奔!
她們能忍受刻薄的主家,也能咬牙扛下打罵,但誰能忍受被當成圈養的血食,隨時可能被吸乾榨盡的恐怖?
好不容易找到機會,跑得比山風還快。
就在這短暫的混中,異變突生。
那個被失控咬死化身為血僕的老管家冷不丁出現在假山後面,打算偷襲。
他放輕聲音,四肢並用地爬到三人身後的假山頂,手裡握著寒光閃閃匕首,目標直指押著表妹的石少堅三人。
就在他即將撲下的千鈞一髮之際,時刻注意髮型的石少堅,習慣性地往後一仰頭,瀟灑地捋了捋額前的髮絲。
視線剛好和老管家看對了眼。
“握草!”石少堅魂飛天外,驚嚇之下完全是身體本能,蓄滿勁力的拳頭帶著破風聲,條件反射般狠狠砸過去。
“砰!”一聲悶響!
老管家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整個人如同破麻袋,被力大如牛的一拳直接轟飛。
“噗通!”一聲栽進假山下的淺水池裡,激起老大一片水花。
不會水的老管家在僅僅沒沒過膝蓋的淺水裡,像王八似的四肢胡亂撲騰掙扎,狼狽不堪地沉浮嗆水。
看著最後一絲翻盤的希望也徹底破滅,黃老爺眼中的光芒熄滅,只剩無窮無盡的怨毒和絕望,死死地釘在秋生等人身上。
對手創造如此好的機會,幾人歡天喜地的接住,將黃家父女五花大綁。聚在一起商量對策,首先最重要的就是處理掉表妹這個禍根。
這倒是好辦,第二天太陽出來就行,就能讓她灰飛煙滅。棘手的是黃老爺該怎麼處置?他是活人,有權有勢,背後還有黃家村為靠山。
林潭當機立斷,緊急寫下一封書信,詳細說明此地發生的一切,加急傳送回酒泉鎮通知師父九叔。
並請其轉告黃家村,讓他們派人來領回這個禍害,怎麼處理看他們的族長和族規了。
之前與黃家村接觸,黃村長等人還算友好,沒有尋常鄉紳那般窮兇極惡。
就在這時,一陣壓抑的咳嗽聲由遠及近。
只見病病怏怏的黃夫人被貼身婆媳扶著晃了過來,臉色蠟黃,眼窩深陷,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。
她混濁的目光緩緩掃過院內狼藉,最終落在被捆成粽子,依舊用怨毒神情瞪著眾人,不停扭動身子,嘶牙咧嘴面目猙獰的女兒身上。
沒有哭喊,沒有質問,只有兩行清淚無聲的劃過瘦削的臉頰,伴隨著劇烈抽噎,瘦弱的肩膀止不住地顫抖。
黃老爺見老妻出現,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他瘋狂的朝妻子使眼色,喉嚨裡發出“嗚嗚”的悶響。
身體使勁撞向秋生的大腿,眼神里出現前所未有的哀求。
祈求他們放過自己無辜的妻子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