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著馬步的石少堅尤其不服,明明是跟著師弟師妹們一起去保底,結果自己卻最慘。
“都怪你們!遇到你們準沒好事,我還沒這麼丟人過呢!”
“誰說的?”林潭立刻反駁,“明明都怪你!我們都把師叔哄好了,大師伯要罰我們的時候,他肯定會求情的。就你,非要顛顛地去告狀,可把我們害慘了!”
石少堅氣得鼻子都歪了:“你還好意思說?那嬌撒的簡直汙人眼睛!沒準師叔就是被他噁心得才……”
林潭是個護犢子的。
雖然她師兄盜用她的“撒嬌大法”修煉得有點走火入魔、有礙觀瞻,但那也是她親師兄!
哪能讓外人說?
“你瞎說!我師兄最會撒嬌了……”一生氣,什麼謊話都敢往外蹦。
“你才瞎說!你個眼瞎的小胖墩!”
“幹什麼?想打架啊!大傻冒!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又吵吵起來。秋生這個偏心眼兒的,立馬幫自家師妹。
“砰!”又是一聲重重的拍桌聲,石堅那幾乎破音的怒吼再次穿透屋瓦:“還有力氣鬥嘴?罰得還不夠重?再吵一句,每人再加練一套拳法……”吼到最後,嗓子都劈叉了。
千鶴道長連忙給他倒了杯茶水,滿臉擔憂:“大師兄息怒,喝口水潤潤嗓子。”
從清晨孩子們起來練功,大師兄就在旁監督,到現在已經拍桌怒吼不下二十次,手心都拍紅了。
石堅氣得鬍子直翹,這群小兔崽子怎麼能這麼鬧心?!
院裡幾人瞬間噤若寒蟬,趕緊扎穩馬步。
家樂苦著臉,滿頭大汗,從嗓子眼兒裡艱難擠出氣音:“師兄…師姐…求你們別吵了…我的腿…快斷了…再吵下去…今晚真…不用睡了…全得練功……”
林潭看了看家樂那慘樣,“行!看在我們家家樂的面子上,不跟你計較!”
石少堅的白眼都快翻到後腦勺去了,“哼,好男不跟女鬥……”
“就你還好男?也不看看你……”秋生還沒懟完,屋裡再次炸響大師伯那劈了叉的咆哮。
“不許吵了!!!”吼聲驚起林中一片飛鳥。
石堅抖著手,手心火辣辣地疼。不知為何,他心裡忽然對林九生出了幾分理解!
院裡眾人趕緊重新紮穩馬步,大氣不敢出。
院外那群小山精更是樂開了花,有的直接在草地裡打滾,發出“嘻嘻嘻”“哈哈哈”的怪笑聲,換來院裡一排人橫眉怒目的死亡凝視。
東南西北怕他們再吵下去,真得練到天亮,趕緊過去把院門關上,想隔絕外面的視線。
可那一排稀疏的竹籬笆,又能擋住什麼?形同虛設,純屬掩耳盜鈴。
四人黑著臉排排扎馬步,時不時眼神交鋒,無聲地傳遞著“不服氣”。
屋裡的石堅看得心口直冒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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