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眷們在廚房裡忙活,時不時還得抽空去院裡瞄一眼自家孩子。
眾人七嘴八舌地感慨:九叔沒來任家鎮之前,大家見了義莊都繞著走。九叔來了之後,雖然不像以前那麼害怕,但總覺得沾點晦氣,沒事也不願登門。
可等九叔這一去酒泉鎮,大夥兒心裡都空落落的,總覺得哪兒都不踏實。
果不其然,馬包子家鬧鬼那檔子事兒,最後還是靠九叔趕屍的師弟四目道長才擺平。
要是九叔當初沒來任家鎮,四目道長也不會在此落腳。等別的道長聞訊趕來,怕是整個鎮子都成鬼村了!
前院人聲鼎沸,熱鬧非凡。
角落裡,小殭屍卻蹲在地上,對著前廳方向唉聲嘆氣,望眼欲穿。它身邊,小黑蜷成一團,正抱著自家新得的狗崽愛不釋爪,又是嗅又是舔,忙得不亦樂乎。
這狗崽,正是譚管家送來的“心機”禮物。
管家生怕九叔回了任家鎮,跟酒泉鎮譚家的情分就淡了。
自家小花生了三隻狗崽,他盤算著送一隻來“籠絡”小黑,讓小黑“知道該怎麼選”。
為此他還自掏腰包,搭上兩隻母羊和一隻公羊,美其名曰是怕小狗崽沒奶喝,順道也能給義莊添點營養進補。
飯菜剛擺上桌,一陣清脆的鈴鐺聲由遠及近。
只見蔫了吧唧渾身髒兮兮的林潭,被四目道長貼了滿身符籙,像個活動的黃紙人。
遠遠瞧見義莊的輪廓,她立刻哧溜一下從殭屍手臂上滑下來,撒開腿就往家跑,邊跑邊喊:“師父!師兄!我回來啦!我們回來啦!”
廚房裡正偷嘴的文才,一聽到這熟悉的呼喊,筷子都來不及放穩,拔腿就往外衝!
“師妹!師兄!你們可算回來了!”
他激動得語無倫次,跑得太急,差點把正走過來的九叔給撞個趔趄,自個兒獨佔了大門口。
映入眼簾的師妹簡直“面目全非”,渾身上下就剩一雙眼睛還算明亮有神。
文才哪管這些,張開雙臂就是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,勒得緊緊的,樂得找不著北:“可想死我了!你們可算回來了!”
這一刻,師父、師妹、師兄都在身邊,一家人齊齊整整,對他來說就是最開心的事了。
同樣貼成“符人”,晃悠著跟討飯花子似的秋生,也跌跌撞撞地到了跟前。
文才毫不嫌棄他那喇臢模樣,一把將他拽過來,也緊緊抱住,三人幾乎滾作一團。
九叔看著徒弟們感情這般好,也沒出言訓斥,目光轉向門外那排長長的送屍隊伍。
剛要開口招呼,他的親親師弟四目道長就把法器塞給家樂,瞬間哭天搶地地撲了過來。
定睛一看,好傢伙!鼻青臉腫,尤其是一對烏青發亮的熊貓眼,格外醒目。
“哇哇哇……師兄啊!師兄誒……” 四目一把抱住九叔,乾嚎得震天響,雖然一滴眼淚沒掉,卻依舊裝模作樣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“可……可氣死我了啊……”
四目這趟旅程真是倒黴到家了!
領著秋生和林潭這兩個“命裡帶邪”的倒黴孩子,簡直是黴運撞了邪祟——黴上加黴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