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強家的兩個孩子膽子特別大。一個年紀小小就常跟著父親殺魚,見慣了血腥場面。另一個則在鎮上秋生曾經習武的武館拜了師,學了點拳腳功夫。
兩人吃著吃著,就端著碗蹭到了九叔和四目那桌旁,兩雙眼睛亮得像星星,巴巴地望著他們講那些離奇的鬼怪故事。
聽上了癮,那個習武的小男孩更是央求四目道長繼續講妖精的事:“四目爺爺!我師父說最厲害的妖精是狐狸精,不是熊瞎子,真的嗎?”
四目被他逗樂了,伸手輕輕颳了一下他的小鼻子,語氣溫和了許多。
“小蘿蔔頭,可不能偏信偏聽。妖精厲不厲害,得看道行深淺。有的狐狸精確實比熊瞎子厲害百倍,有的嘛,就不一定咯。”
小男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握著小拳頭,一臉認真。
“我知道了!就像我和師兄都是師父的徒弟,但我現在打不過師兄。等我以後長大了,練好了功夫,一定能打贏師兄!這就是爹說的“三十年河東,三十年河西”!”
他哥哥在旁邊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,往他碗裡夾了塊肉:“你就等著吧!等你長大了,你師兄難道就不長了嗎?他照樣比你厲害!”
兩個孩子天真又帶點較勁的對話,頓時把滿屋子的人都逗得前仰後合,笑聲充滿了整個義莊!
吃完晚飯,一行人帶著九叔給的平安符,結伴返回鎮上。
人多勢眾,又有符籙傍身,大家心裡踏實,甚至覺得有九叔坐鎮的義莊山上,比山下的小鎮還要安全幾分。
另一邊,酒足飯飽的四人早已呼呼大睡,留下花棉襖和大美女收拾殘局。
重新和家人團聚的文才樂得不行,一邊哼著小曲,一邊手腳麻利地收拾,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。
當然,每日哄供奉堂裡的祖師爺“睡覺”也是必不可少。
林潭並未貪睡,早早起身練功做早課。
雞叫三聲,被大師伯嚴格訓練出的生物鐘準時喚醒了秋生和家樂。
見林潭已在用功,兩人乾脆也起身一同練習。動靜不小,連文才也被吵醒,揉著眼睛加入了練功的隊伍。
大師伯的訓練成效斐然,秋生和家樂的動作精準得如同用尺子量過,一套拳法打下來,竟無一步差錯。
這景象讓暗中觀察的九叔看得一頭霧水,心下嘀咕:莫非四目真有什麼獨到的教徒秘法?這教得可比自己強多了!
他正琢磨著要不要把仨徒弟打包送去讓四目再“深造”幾回,早飯時的閒聊就打破了他的幻想。
原來這份規整,全是大師兄的功勞!
“如此也好,”九叔釋然道,“你們千鶴師叔能回去,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。”
林潭和秋生安靜地吃著早飯,家樂忍不住好奇地四處打量義莊的環境。
“師伯,您在酒泉鎮的道場,是不是也這樣?感覺挺方便的,山下就是鎮子,想買什麼下去就行。”
“酒泉鎮的道場就在鎮裡,比這裡更方便些,”九叔點頭,“但也因此更危險。若不好好看顧,更容易出大亂子。”
家樂瞭然。他師父四目道長當初選擇把道場建在深山老林,就是為了方便存放趕屍途中的顧客。
後來一休大師搬來做鄰居,才讓那片地方沒那麼荒涼孤寂。
四目道長一直睡到太陽西沉才起身,吃過晚飯,便帶著家樂去把周圍滯留的客戶一一送回家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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