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日上三竿,三人終於風塵僕僕地回到了任家鎮。
林潭和文才一下車,就做賊似的抱著祖師爺牌位和師爺畫像,躡手躡腳溜進供奉堂。
剛把東西放回原位,一陣突如其來的狂風“呼”地就把兩人捲了出來!兩人“哎喲”一聲摔了個屁股墩兒,連滾帶爬地爬起來就跑,頭都不敢回。
自然沒聽到供奉堂裡祖師爺們的怒罵!
另一邊,秋生硬著頭皮去向九叔彙報牛家村之行。
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描述的,反正九叔聽完後,那臉色簡直是調色盤打翻了,糾結、難受、尷尬、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,還有那麼點……莫名的氣憤?
總之異常複雜,精彩紛呈。
三人累得夠嗆,各自回屋洗漱補覺,養精蓄銳等著晚上的大戲。
不知睡了多久,三人被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驚醒!
緊接著,“咻——啪!”“咻——啪!”
一顆顆拖著火尾的煙花呼嘯著衝上夜空,炸開漫天絢麗的火樹銀花!
“開戲了!”三人瞬間清醒,手忙腳亂地起床洗漱。
院子裡,小殭屍正扒著牆頭,呆呆地望著山下燈火輝煌,人聲鼎沸的戲臺方向,空洞的大眼睛裡,第一次清晰地映照出人間煙火的光彩,充滿了從未有過的希冀。
林潭路過看到它這副模樣,為數不多的“大師姐愛心”瞬間氾濫。
走過去把小殭屍抱回房間,裡三層外三層地給它裹上厚厚的衣服,包得像個圓滾滾的粽子,又扣上一頂大大的帽子,壓得低低的。
這麼一打扮,猛一看,倒像個有些蒼白病弱怕見風的小男孩。
與此同時,九叔也準備妥當。
還特意拿著自己那塊巴掌大的“迷你應援牌”,踱著方步來到正在“密謀”的秋生和文才面前,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小牌子,用炫耀的語氣問:“怎麼樣?正不正點?”
臉上寫滿了“為師品味如何”?
“正點!正點!師父這塊最正點!”秋生一邊敷衍著,一邊緊張地把剛掏出來的大牌子死死捂在身後,冷汗都快下來了。
文才這個憨憨,哪見得師父這麼“囂張”?
腦子一熱,想都沒想一把就將身後那閃瞎眼的超級應援牌亮了出來,得意洋洋地顯擺:“師父!您那塊太小啦!這個才叫正點!”
秋生想捂他嘴都來不及了!
九叔兩眼“唰”地放出光來!他眼珠一轉,臉上瞬間切換成“極度震驚”的表情,三兩步跨過來,一把奪過那金光閃閃的大牌子,翻來覆去地看,嘴裡嘖嘖有聲,用極其誇張的語調讚歎。
“哎呀呀!果然是好!這個才叫正點啊!”
說完,順手把手裡的小牌子往文才懷裡一塞,轉身就往外走,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,嘴裡還唸唸有詞:
“這樣吧,咱們交換!為師那塊就便宜你們了!都是一家人不分彼此,反正我是沒關係的啊!”
那嘴角咧得,都快掛到耳朵根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