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——轟!”
一股濃烈如墨腥臭撲鼻的陰煞黑氣,猛地從縫隙中噴湧而出!
秋生急忙屏住呼吸,捂住口鼻,黑氣所過之處,連空氣都彷彿被凍結。
待陰氣稍散,立馬跨坐在殘破的轎底邊緣,將金錢劍當作槓桿,用盡全身力氣向下猛撬!
“咔!咔嚓!”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,沉重的棺材蓋終於被撬開一道縫隙!
秋生立刻俯身,藉著微弱的光線向棺內看去——
“文才!!”瞬間嚇得亡魂皆冒!
文才蜷縮在冰冷的棺底,臉色慘白如紙,嘴唇烏青,身體冰冷僵硬,氣息微弱得幾乎斷絕!
秋生肝膽俱裂,手忙腳亂地將他拖抱出來。觸手的冰涼讓他心都涼了半截。
急忙將文才冰冷的身體緊緊摟在懷裡,拼命搓揉他的雙臂,又焦急地對著手心哈出熱氣,用力敷在他冰冷的臉頰和脖子上。
“文才!文才!醒醒!別睡!睜開眼看看我!!”秋生的聲音帶著哭腔,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。
眼見文才毫無反應,他心急如焚,揚起巴掌,“啪啪啪”地用力扇在文才臉上,試圖用疼痛刺激他清醒。
幾巴掌下去,慘白的臉頰終於被扇出幾道又紅又腫的印跡。
“哎喲喂——!”文才猛地倒抽一口冷氣,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彈坐起來,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頰,疼得齜牙咧嘴,“哎喲!你個混蛋!下手這麼狠!絕對是趁機報復!以公濟私啊你!”
看到文才還能罵人,秋生懸著的心才重重落下,眼眶一熱,趕緊抬手胡亂抹了把臉。
文才雖然罵罵咧咧,身體卻還虛軟無力,下意識地靠在秋生肩頭,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:“多謝師兄……我就知道……你肯定會來……”
秋生沒好氣地一把將他推開,緊張地探頭再次看向棺材內部,又焦急地環顧猩紅殘破的轎內:“別廢話!師妹呢?她沒跟你一起?”
“啊?”文才一愣,也緊張起來,跟著四處張望,轎內除了他們倆空空如也,“沒……沒有啊!我還以為她和你在一起……哎喲!!!”
文才話音未落,整個殘破的轎子和下方的棺材,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顛簸震顫起來!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瘋狂搖晃!
“怎麼回事?!地龍翻身了?還是它們被……”秋生大驚,死死抓住一根斷裂的轎框穩住身體。文才則像八爪魚一樣緊緊抱住秋生的腰。
就在這時,文才無意間抬頭,驚恐地發現轎頂竟然被一道恐怖的劍痕生生劈開了大半!斷口處嗤嗤作響,不斷冒出腥臭的紅煙!
“師……師妹!是師妹!!”文才激動地指向後方。
就見後方不遠處,林潭如同瘋魔附體,正在鬼路上狂奔疾追!
平日裡清秀的小臉此刻佈滿寒霜,眼神凌厲如刀,嘴角甚至噙著一抹近乎瘋狂令人膽寒的邪笑!
手中百年桃木劍金光爆閃,一道道凌厲無匹的劍氣如同不要錢似的瘋狂斬向前方奔逃的隊伍!
“孽畜!狗膽包天!我看你們往哪跑!停下!再不停下,把你們劈成渣渣!!”林潭的怒吼充滿了暴戾的殺意,如同實質的冰錐,狠狠刺向前方!
這凶神惡煞的追擊和瘋狂的攻擊,如同驚雷般刺激著前方奪路狂奔的紅白隊伍。
轎子和棺材顛簸得更厲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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