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也沒多問,光從他身上沾染的業障之氣就能看出,這傢伙是個挖墳掘墓的土夫子。
旺財將三人帶到另一條街。
眼前這家客棧果然氣派些,門前立著兩根大白柱子,竟是偏西式的建築。
而它隔壁,一個穿著睡衣的中年男人正對著對面破口大罵。
他家大門赫然被撞出個大洞,看那形狀,分明是棺材的傑作!
旺財看見他,臉上頓時掛不住,訕訕點頭:“吳真人還沒進屋呢……”話一齣口便知失言,趕緊不好意思地連連作揖。
吳真人正在氣頭上,看見罪魁禍首旺財,臉色更是黑如鍋底,怒哼一聲,轉身摔上了他那扇早已失去作用的大門。
旺財嘆了口氣,把林潭三人領進客棧。客棧老闆深夜開門,客客氣氣地將客人迎入。
精明的旺財果然沒白跑腿,得了老闆一筆銅板的分紅,掂量著錢袋,這才喜笑顏開地溜了。
“你們呢……就在這兒安心住下,這兒的服務絕對沒得挑!小弟先走一步!”話音未落,旺財已跑出門外,一溜煙不見了蹤影。
好在他確實沒介紹黑店。這客棧的裝修和服務都算上乘。
三人要了兩間房,叫了一桌好酒好菜,吃飽喝足洗去疲憊,倒頭便睡。
第二天一早,三人吃過早飯,正想去打聽騰騰鎮的事,就聽見街外傳來一陣喧譁。
“出什麼事了?這麼熱鬧?”秋生望著窗外人潮湧動的景象,好奇不已。
文才和林潭也湊到窗邊張望。
聞聲而來的店小二眼睛一亮,樂顛顛地過來續茶,順口就把外頭的熱鬧說了出來:“喲,三位客官是打外地來的吧?不知道也不奇怪。我們這兒的鐘老爺,他二弟出事了!剛被人抬回來,這會兒正鬧得不可開交呢!”
不用三人細問,店小二就竹筒倒豆子般繼續道:“唉,跑江湖的,早晚有這一天!不是你砍我一刀,就是我挨你兩刀!”
聽完這樁閒事,三人記掛著正事,騎上腳踏車便直奔騰騰鎮。
剛出客棧門,就碰見吳真人正和他那位師兄,鍾真人(錢真人之前出現過,這裡稍作改動用了“鍾發白”裡的“鍾”),被鍾老爺派人請去做法事。
中真人打扮得十分講究,連頭上的髮絲都抹了頭油,香氣隔老遠就能聞到。
吳真人不爽地翻了個白眼,連招呼都懶得打,搶先一步就往鍾府方向去了。
中真人則帶著徒弟大發,正跟鍾家的管家套近乎,幾句話下來,差點就要跟對方稱兄道弟。
吳真人見狀,更看不上眼了:“哼,花花架子,屁事多!”
兩位真人路過,林潭三人也沒上前打招呼。
看他們脾氣都不大好,又互稱“真人”,顯然不是自家茅山一脈的弟子。
秋生暗自琢磨,或許是許真人那一脈的傳人。
三人在鎮上採買齊了所需的黃紙道具,騎車出鎮。
沒想到,在離鎮口不遠處的山林裡,又撞見了那個正貓著腰四處勘探地形,物色“發財寶地”的旺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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