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夢夢氣結,傳來一聲清脆的拍打聲,顯然是某人捱了一記響亮的耳刮子。
“好啦好啦!你們倆別吵啦!吵得我耳朵疼!”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插了進來,“找個人都找不到,真沒用!放著我來!”
“壽伯,您老就別添亂啦!”大貴的聲音透著無奈和不信任,“我們跑了一天都沒頭緒,您能有什麼辦法?”
“哼!”壽伯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被小覷的憤怒,“諸葛大貴!我警告你!我壽伯今年二十有五!正當壯年!你當我老糊塗了嗎?!”
“行行行!您不老!您找!您神通廣大!您找!”夢夢趕緊打圓場,語氣充滿了哄孩子的無奈。伴隨著店小二的招呼聲,三人的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口!
屋內的運高瞬間慌了神!“糟了糟了!”他手忙腳亂地想把桌上的零件往床底下塞,眼看來不及。
“公子莫慌!”素文反應極快,玉手輕揮,一股無形的力量捲過桌面!
桌上所有的零件,工具連同那個開啟的箱子,瞬間化作一道微光,“嗖”地一聲被收進了床底下!
緊接著,素文自己也化作一縷青煙,閃電般鑽回罐中。
蓋子“啪嗒”一聲自動蓋嚴!
就在青煙沒入罐口的最後一瞬,房門“吱呀”一聲被大力推開!
一個穿著寬鬆褂子、大腹便便、面相憨厚的中年男人探頭進來,狐疑地掃視著房間。
“搞什麼鬼?大白天的關門關窗?臭小子,是不是在屋裡藏女人了?”抽了抽鼻子,眼神銳利了幾分。
他身後,一位穿著色彩鮮豔少數民族服飾、風韻猶存的美貌婦人,沒好氣地拍了他後背一巴掌。
“死胖子!胡說什麼呢?自己親兒子你也編排?”又關切地看向一臉緊張,手足無措站在桌邊的運高。
“嘿嘿,開個玩笑嘛!”大貴撓撓頭,嘿嘿一笑。
但在轉身出門的瞬間,那雙看似憨厚的眼睛裡精光一閃,鼻翼又不易察覺地聳動了一下,似乎在空氣中捕捉到了一絲極淡,幾乎難以察覺的陰冷氣息。
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明顯心虛,額頭冒汗的兒子,最終什麼也沒說,揹著手踱了出去。
穿著紅兜兜,頭髮稀疏的壽伯也擠了進來,狐疑地上下打量著運高:“運高,你又幹什麼壞事了?鬼鬼祟祟的!”
“沒……沒有啊!壽伯!”運高瘋狂搖頭,聲音都變了調,趕緊側身溜到門邊,想關門,“爹、娘、壽伯,你們慢慢聊,我……我有點累,想休息會兒!”
“搞什麼?生病了?水土不服嗎?運高?”夢夢一聽,立刻擔憂地走上前,想摸摸兒子的額頭,以為他是適應不了南方的溼熱氣候。
運高嚇得魂飛魄散,生怕母親發現床底下那些“違禁品”,趕緊後退一步,“砰”地關上了房門,在裡面喊道:“沒事!真沒事!就是有點累,睡一覺就好了!你們別管我!”
門外,大貴一邊給媳婦倒水,一邊故意大聲“抱怨”給兒子轉移注意力。
“你看看!我說什麼來著?早讓他跟著我好好學點陰陽術,強身健體,打好根基!他偏不,整天鼓搗那些沒用的鐵疙瘩!這下好了吧?換個地方就蔫了,身體虛成這樣!”
“你少說兩句!”夢夢立刻護犢子,白了丈夫一眼。
“他早產嘛!底子弱點怎麼了?你年輕時候身體就好啦?”心疼地為兒子找著理由,把矛頭又指向了大貴。
“唉——看來沒別的法子了。”大貴嘬了口茶,放下茶杯,做了決定。
“明天我去衙門戶籍科翻翻舊檔,看看能不能找到點線索。你們娘倆就在客棧好好歇著,實在不行……我就跑一趟茅山總壇打聽打聽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