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威撓撓頭,“那倒沒有……就是之前回伏虎居看書,撞見幾次朱老闆訓肥寶,聽了一耳朵。”
他壓低聲音繼續說:“肥寶和小朱定了娃娃親。朱老闆看女兒大了,就想逼肥寶多掙點錢好來娶親。可肥寶幾次都沒成,朱老闆就急了。
外邊人都說朱老闆嫌貧愛富,想悔婚。
要我說,肥寶一窮二白、家無恆產,誰忍心把女兒嫁過去吃苦?”
九叔聽明白了。
這世道賺錢不易,但讓從小嬌養的女兒去過苦日子,哪個父親能忍心?
正說著,就聽見朱老闆的聲音傳來,他帶著茶樓的人急匆匆奔來,硬是把小朱叫了回去,還對肥寶說了幾句重話。
肥寶頓時臉色就變了。
朱老闆轉頭又斥責起女兒來。
馬車漸行漸遠,那番爭執也漸漸聽不清了。
在鎮口與運貨的隊伍分開後,馬車駛入鎮中。
正值早市,街上人來人往,喧囂聲不斷,十分熱鬧。
剛到伏虎居,在橋頭嗑瓜子的王嬸一眼瞧見,立馬撇下老姐妹迎了上來。
“九叔回來啦?!”
“九叔!!”阿仔和他爹也聞聲跑出來,滿臉是笑。
九叔與阿威下了車,笑著回應:“王大姐,阿仔!”
“哎喲,九叔你可算回來了!阿仔,快,幫忙搬行李!”王嬸熱情地張羅著,丈夫和兒子也趕忙上前幫忙。
王嬸跟著九叔走進伏虎居,嘴裡不停說著這半年鎮上的瑣事。
九叔問起阿仔的近況:“阿仔還沒開工?”
“還沒呢!他們爺倆去年底買了兩塊藥田,想著開春種上,得過兩日等新苗分下來才動工。”王嬸說起這個,臉上掩不住笑意。
幸好阿威離開時打掃過,伏虎居並不髒。
九叔望著塘中乾枯的荷葉,說道:“過兩日把藕挖出來,燉個湯正好。”
阿威使勁點頭,“好啊!”
九叔搬過花棉襖,注入法力。
有她幫忙,清掃事半功倍,不過一上午,伏虎居就已整潔如新。
九叔檢查了陣法,把師爺的畫像掛在供奉堂上了香,又給鎮壓著的老殭屍和眾鬼怪上了香,這才走出堂屋。
阿威與阿仔聊得火熱,兩人都在馬家村做事,自然有說不完的話題。
正說著,花棉襖端來一杯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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