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潭幾個捂著耳朵，欣賞完天上的熱鬧才回屋吃飯。
飯桌上從雞鴨魚肉到鮑魚海蝦，應有盡有。
正中央是一條紅燒大鯉魚，正是從山上炸回來的那條。
也多虧了這條大肥魚，幫他們逃過了一場“混合雙打”。
大家圍坐一桌，男人們喝酒侃大山，女人們吃飯聊家常，孩子們搶著好吃的，個個吃得滿嘴油光。
一頓年夜飯過後，就是守歲。
長輩們移步茶亭，品茶閒聊一年來的趣事。
孩子們也湊在一旁認真聽著，不知不覺又嗑掉好幾盤瓜子糕點。
姑父有些喝多了，感嘆道：“唉——一轉眼孩子們都長大嘍！我還記得小潭和文才剛來的時候，才……才這麼高。”他醉醺醺地伸手比劃，把林潭說得還沒凳子高。
又指了指義莊外面的小山坡：“就在前面那個坡上滾泥巴……我想起來了！那天我帶秋生上來拜師，這娃‘噌’一下從泥堆裡鑽出來，可把我嚇一跳。”
“然後她就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問我……”姑父故意清了清嗓子，捏著調學小孩說話，“‘叔叔，你從哪裡來的？是不是找我師父呀？’當時給我稀罕的，一下子就不怕嘍！”
那時姑父順手就把小林潭抱了起來，心裡還想著：這要是我閨女該多好。可抱起來的瞬間就有點尷尬——實心的！
他完全低估了這孩子的體重，憋得面紅脖子粗才沒撒手，給人摔下去。
接著，小林潭就充分發揮了她“社交悍匪”的本事：“你家在哪兒呀？這是你家孩子嗎？今年幾歲？你娶媳婦了沒？娶了幾個？孩子多大了？日子過得怎麼樣？有沒有不如意呀？”
短短十米的路，她小嘴叭叭就沒停過，問題一個接一個往外蹦。
等他們剛到義莊門口，地上又“噌”地爬起來一個小泥人，呆愣愣地盯著他，一句話也不說。
“這是我師兄！叫文才，他今年八歲！個子……呃有點矮，不過以後應該能長高！我師父說……”小林潭又開始輸出。
姑父趕緊抱著她進了門……
再次被提起黑歷史，林潭一臉黑線。
咋的！她那會兒才來這不久，看什麼都新鮮，一時沒忍住多問了幾句而已。後來……後來不是改了嘛！
九叔一聽也想起孩子們小時候的事，那可真是“天天要闖禍，件件不重樣”，尤其這仨湊在一塊，簡直火星撞地球，完全解放天性、無法無天，現在想想還頭皮發麻！
“是啊，都長大了！往後咱們也能輕鬆點兒了。”九叔語氣中滿是欣慰。
四目不知怎的，光聽姑父描述就能想象出當時的畫面，誰沒被小時候的林潭“硬控”過呢？
說起來都是淚啊！
當初師父他老人家都受不了，頭髮大把大把掉。
原以為長大能好點，可一想到道場裡那群小魔頭作妖的模樣……還真是“三歲看到老”！
古人誠不欺我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