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兒,我們該出發了,去完成我們的使命!”這位從梵蒂岡遠道而來的吳神父,懷揣信念再次踏上這片土地。
不料剛落地,就遭遇了“滑鐵盧”——來自一位失意暴躁的同僚的擠兌。
吳神父帶著龐大隊伍來到省城衙門,在此苦等多時的彼得神父一見到他,眼中幾乎噴出火來,別說熱情擁抱或親吻禮,沒當場給他一權杖送他去見主,都算剋制。
起因是彼得神父在黃家村失去教堂後,一直滯留省城等待後續,原本指望總部能再批一座教堂,或讓他另尋金主重建損毀的教堂。
然而黃家村根本不願再容他傳教,好不容易趕走,哪能那麼容易放他們在進去?
梵蒂岡方面也並未死心。
他們除傳道之外,更深層的目的是借信仰理念滲透東方,讓東方人更親近西方人,洗腦無知百姓,為西方入侵減少阻力。
雙方經六個月談判,最終敲定酒泉鎮一座廢棄數十年的舊教堂。
彼得神父本以為苦盡甘來,喜不自勝,卻突然接到調令:召回梵蒂岡升任主教。
這看似升遷,實為明升暗降——在等級森嚴的梵蒂岡,主教之位素為貴族壟斷,彼得出身平凡,此番調回雖然獲高職,卻遠離了他熱愛的“一線驅魔事業”。
梵蒂岡為勸返倔強的神父,不僅許以主教之位,還加薪一倍,並允諾他日後專司驅魔事務,與撒旦的手下惡魔鬥爭,這才勉強安撫住彼得。
然而他萬萬沒想到,來接替的竟是他最不喜歡的吳神父。
二人理念迥異:彼得直來直去,性格暴脾,一言不合就動手;吳神父祖籍東方,深諳人情世故,表面笑呵呵,內心卻難以捉摸,實力遠不及彼得。
總部雖認可彼得的能力,卻擔心他的性格會搞砸滲透計劃,他們是來“懷柔洗腦”,而非降妖除魔或暴揍自己人的。
於是,教堂最終落入了吳神父手中。
“噢,彼得!我親愛的朋友,久別重逢,甚是思念!你在這裡一切可好?大家都擔心著你吶!”吳神父自動忽略對方殺人的目光,熱情地上前擁抱。
彼得白眼快翻到天上:老傢伙就會這套!
“我好得很!說真的,吳,如果沒在這兒看見你,我的心情會更好!”彼得冷冰冰地回懟。
吳神父面不改色,依舊笑眯眯地以看晚輩的眼神上下打量他。
“彼得,我的孩子!見到你安然無恙,我由衷欣慰。我知道你已經累了,這一年辛苦你了。這裡的一切就交給我吧,安心回家鄉去,大家都想念著你呢。”
笑裡藏刀,字字扎心,兩句話就往彼得身上捅了兩刀。
被兩次截肢,從一米八幾逆向生長到一米七的彼得氣得額角青筋暴起。
冷著一張臉看著笑得慈祥的吳神父,牙都快咬碎了,心知嘴仗贏不了對方,只得強壓怒火,皮笑肉不笑地回應。
“親愛的吳,我也熱烈歡迎你,祝你能像我一樣在此‘發光發熱’……至於我,要回鄉就任主教了,非常感謝你來接替我!我的好、朋、友!”
這一刀回敬得漂亮,吳神父笑容一僵——按資歷,他恐怕至死都難返故鄉。
彼得這嘴毒功夫,肯定是跟東方人學的。
兩人面上熱情寒暄,實則各自捂著鮮血淋漓的心口走進衙門,臉上的假笑幾乎崩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