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長接過麻繩,本來打算按老法子捆住死者的雙腿,再掛上個秤砣防止詐屍亂跳,用糯米和雞血封口,避免長出獠牙咬人。
沒想到兩位道長術業有專攻,直接卸去了所有屍氣,治標又治本。
現在這麻繩用不用都無所謂了。
林潭看了眼不知所措的二人,輕聲道:“這些也有用,村裡屍氣逼人,他因屍毒而逝,不同於尋常屍體,還是綁上以防萬一。至於嘴裡的銅錢,決不能動,下葬時也不可亂動。”後半句話語氣嚴厲,二人連連點頭。
剩下的喪儀事宜交由家人處理,由親兒子小六子主持,林潭和秋生便專注於為村民排除屍毒。
她大概看了一圈,推斷出再拖延個十來日,整個村子就要變成殭屍村了。
幸好有倉鼠囤貨習慣,先前在騰騰鎮收集的殭屍牙此刻派上了用場。
兩人在村長家設了個臨時藥房,為村民診治。
屍毒嚴重的便用殭屍牙磨成粉以毒攻毒,症狀較輕的用蛇藥和蓮子製成的解毒丸,輕微的則服用糯米輔以運動排毒。
花了兩天時間,總算將村民都診治了一遍。
但村裡的屍毒仍未消散,反而越發嚴重。
開天眼看去,整個村落籠罩在一片青油油的霧氣中,陰森可怖。
兩人決定找出源頭。
望著淅淅瀝瀝的小雨,林潭若有所思,只等天晴後撒紙人確認。
這段時日,他們還得看顧村裡年事已高的老人,要是受不住以毒攻毒,一命嗚呼,就得及時做法事卸除屍氣,協助停靈。
好在有他們在的這段時間,村裡相安無事,再沒發生詐屍事件,村民對二人的實力看在眼裡,相對的也越發尊敬,看作世外高人。
兩個厚臉皮毫不謙虛,不免有些飄飄然,整天昂首挺胸,腳踏罡步,盡力展現自己獨到的“風骨之姿”。
好不容易等到天稍微放晴,不再下雨,林潭急忙撒出幾百個紙人,讓它們順著水流尋找源頭。
也多虧這些時日的準備,才能做出這麼多紙人。
林潭在自己的專屬舒適區,還是挺權威的,紙人效果依舊那麼好,不負眾望,不到一天就在山上找到了源頭。
秋生想起秀麗曾說過,去年為了引水,村民從山上開闢渠道引進泉水。
“難道是山上的泉水有問題,汙染了村裡的水源?村民用泉水做飯、飲用,不小心把屍毒吃進肚子裡,日積月累,越聚越多,把自己給吃成這樣?”
“應該是這樣,”林潭應和,想了想再次確認腦中的想法,“否則村裡哪來這麼多屍氣?要是水源被汙染,那就說得通了。走,我們去山上看看!”
與村長透過氣後,林潭取出花棉襖灌注法力。
吸取前幾次捱揍的教訓,這次特地帶上了它,要是跟人打架,也能多一份助力,不至於被壓著爆捶。
兩人一紙人跟著小紙人的指引往山上去,這景象看得村民目瞪口呆,幾乎懷疑自己的眼睛。
“我滴個乖乖,這紙人還能自己走路?”
村長甩開腦中不切實際的幻想,囑咐村民幾句,便帶他們離開,爭取不給兩位道長添麻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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