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口的公雞老大撲騰翅膀飛上枝頭,“咯咯咯!”發出一聲高亢的鳴叫,不出兩秒,小弟們跟著附和。
天終於要亮了。
肥寶在小紅和平安符的庇護下,總算撐到了天亮。
雞叫後,蟑螂大軍如潮水般退去,他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,渾身溼透,臉色慘白,身子止不住地發抖。
“啊!”小紅本來想上前扶起他,卻被他身上的護身符一震,猛地彈開,差點連魂魄都穩不住。
不敢再靠近,勉強定住身形,輕聲問道:“恩公,你還好嗎?恩公?”
肥寶恍惚了好一陣,才像從噩夢中驚醒,猛地回過神。
驚慌地環顧四周,看到破碎的桌椅和殘留的蟲屍,重重搖搖頭,這才徹底清醒,昨晚的一切,都不是夢。
立馬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身,不管不顧就往外衝。
“恩公!恩公你要去哪?”小紅追到門口,卻被門外逐漸攀升的陽氣逼退,只能憂心忡忡地望著肥寶越跑越遠的背影。
肥寶一路狂奔,不知撞上了多少早起的行人。
嘴裡胡亂道著歉,腳步一刻不停拔腿狂奔。
被他撞到的人罵罵咧咧:“大清早跑這麼快,趕著投胎啊!神經病!”
但這些話,肥寶一個字也沒聽進去。
他一口氣跑到了伏虎居,正巧趕上做完早課的林潭要和秋生出門買菜。
門一開,肥寶就直挺挺地撲了進去,“哎喲喂!”結結實實摔了個大跟頭。
林潭和秋生連忙把他扶起來:“寶哥?你沒事吧?怎麼一大清早弄得這麼狼狽?”
林潭鼻子靈,一靠近就聞到他身上濃烈的腐臭味,再看他滿身傷痕衣衫破爛,明顯是經歷了一場惡戰。
肥寶揉著摔痛的胳膊,齜牙咧嘴地哆嗦著,一見到他倆,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,緊緊抓住秋生的手臂:
“小潭,秋生,這次你們一定要幫我!有鬼闖進我家裡,要打死我,還放了一屋子的蟑螂!你們幫幫我……”
見他驚魂未定,語無倫次,兩人連忙把他扶到院中大樹下坐著。
聞聲趴在門框上偷窺的花棉襖,瞥見又有客人來,九叔還在洗漱,也沒人注意到她,連忙緊抓這來之不易的機會。
急吼吼的跑回屋,沏了壺花茶過來,因為茶葉罐子被鎖住了,為了自己的職業能順利繼續下去,抽空特意跑去後山摘了不少野菊花儲存。
換了材料,也確保老口碑不受影響,自然得好生炫技,硬生生塞得滿滿當當才倒水進去泡。
口感只能說……一言難盡。
不苦,但是澀!
沒處理好的野菊花,致死的新增量,簡直澀上加澀,還有一股生草感,總之複雜至極,不能用平常的詞語概括。
林潭沒多想,順手接過花棉襖遞來的大黃湯碗,遞給還在發抖的肥寶。“寶哥喝點湯暖暖身子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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