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齣,秋生和文才頓時變成苦瓜臉,本來還想逍遙幾天,沒想到又有大事要忙。
林潭正喝著粥,聞言猛地嗆住,連咳好幾聲,心中警鈴大作。
中元節唱戲?唱給鬼聽的戲?
殭屍至尊!!!
這可是林潭最在意,最忌憚的劇情節點,沒有之一。
她親敬的師父和大師伯的“人劫”就應在此處。
一個身死道消,敗在登仙的最後一步,從此茅山後繼無人,再難撐起門面。
一個被逐出師門,遭鄉紳驅逐,身敗名裂,一生陰德盡毀,最終還被殭屍咬傷,只獨自能等待屍變,堪稱道士最屈辱的死法。
兩位茅山新秀兩敗俱傷,師門百年功德折損近半,地下還不知道要牽連多少祖師爺受責。
想到這些,她的目光就不自覺投向文才和秋生,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嚴厲和凝重。
秋生剛夾起一個煎蛋,一抬頭正好對上林潭未來得及收回的視線,頓時一個激靈,遞到嘴邊的蛋愣是沒敢吃進去。
他還是頭一回見師妹露出這麼嚇人的眼神,心裡發虛,試探著把蛋夾到了林潭碗裡:“師、師妹……你吃?”
林潭回過神,意識到自己遷怒了,如今的秋生和文才早就不是電影裡那兩個不成器的“白眼狼”,而是跟她並肩作戰,重情重義的好師兄。
連忙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,甜甜地應道:“謝謝師兄!”
秋生這才鬆了口氣,還以為她是沒吃到雞蛋不高興了,沒好氣地瞪她一眼:“嚇死我了,剛才你那是什麼表情?”
“你倆幹嘛呢?”文才這才注意到兩人,見秋生把蛋給了林潭,便把自己的蛋分了一半給秋生,“不就一個蛋嘛,分你一半。”
九叔喝著粥,無奈搖頭:“家裡是沒雞蛋了?多大的人了還搶吃的。”
“沒了,最近雞都沒下蛋。下午關鋪後我去買點。”文才接話。
九叔點點頭,看他們的眼神就像在看幾個長不大的孩子。
早飯過後,義莊眾人開始忙碌起來。
中元節前後,顧客要買的紙紮、燒給鬼魂的元寶、供奉亂葬崗的紙錢、祭祖用的香燭……要準備的東西實在太多。
四人再度忙得團團轉,即便加上花棉襖和大美女幫忙,仍舊有些應接不暇。
手指翻飛間,只覺從前那些悠閒快樂的日子真是一去不復返了。
也是從這天起,林潭就反常的緊緊盯著秋生和文才。
除了上茅房之外,其他時間,不管這兩人在哪,五步之內必能看到林潭的身影。
搞得秋生和文才還以為師妹又像小時候那樣愛粘人了,怕她跟著累,兩人索性主動陪她玩“監督遊戲”,基本上就沒離開過她的視線。
只是他倆有些納悶,師妹看他們的眼神總是格外嚴肅警惕,彷彿有什麼塌天大禍會從他倆身上崩出來似的。
雖然想得腦幹都冒煙了也沒想到為何,但師妹想這麼玩,他們陪著就是,問那麼多幹嘛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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