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前九叔雲遊時,曾在西南的青雲觀住過一段時日,學習煉丹之術。
林潭和文才也隨行在那裡住了兩年。
丹鼎派如今勢微,他們這一支更是人丁稀少。
當年在青雲觀,年紀最輕的小輩羅陽,自然就成了林潭和文才的“玩伴”。
可惜羅陽嘴欠,一見面就“小胖子”、“小老頭”地亂叫,完全沒意識到自己一張嘴罵不過兩個人,更打不過兩個人,因此常年處於被“壓制”的狀態。
試問,哪個長輩不喜歡白白胖胖,嘴甜會來事的林潭?觀裡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站她這邊,至於剩下那百分之一,正在抽羅陽。
就這樣,三人結下了“深仇大恨”。
林潭肚量不大,但腦容量大,整人的法子層出不窮。
羅陽忍無可忍試圖反擊,卻總落得以一敵二,再度被“毒打”的下場。
為了“復仇”,他日夜不停,廢寢忘食發奮練功,為了改變體質,磕丹藥磕到當飯吃,一心想奪回身為兄長的尊嚴。
這是他畢生的目標!
可惜天不遂人願,等他小有成就時,九叔的煉丹學業也告一段落。
於是,在羅陽撕心裂肺的嚎哭與捶胸頓足的吶喊中,九叔帶著林潭和文才離開了青雲觀。
整個道觀的人都記得,那天大雨傾盆。
失去小夥伴,在崩潰邊緣的羅陽大力出奇跡,掙脫師長地束縛,從觀裡發了瘋地追著馬車跑了將近二里地,一邊哭一邊喊:
“回來……你們給我回來……回來啊……”
等白鶴道長拜師青雲時,還經常從旁人口中得知羅陽有兩個畢生最在乎的小夥伴。
看了看還在鬥嘴的林潭和文才,恍然大悟,原來青雲觀眾人口中那兩個羅陽“超級要好的小夥伴”,就是眼前這幾位。
而羅陽這些年拼命修煉的動力,當然是為了“有朝一日能拳拳到肉的去見他們”。
白鶴道長看著眼前這三位互相瞪眼,氣氛緊張得像烏眼雞似的年輕人,陷入了深深的困惑與懷疑之中。
秋生從來沒見過羅陽,只好奇地拿起桌上的丹藥瓶聞了聞,眼睛一亮:“好熟悉的味道!原來師父壓箱底的那些丹藥,是前輩煉製的!”
白鶴笑了笑,索性繞過三個還在“眼刀往來”的晚輩,轉而與秋生聊起九叔的近況。
秋生也笑著應答,言談間恭敬有禮,張弛有度。
白鶴道長沒有見過九叔,近年只是有書信往來,所以不清楚師兄口中“驚才絕豔,什麼都會”的一眉道長到底是何等人物。
聽著秋生的講述,即使有誇大其詞的部分,也不難看出這是個厲害角色。
既然都是熟人,幾人乾脆坐到一桌。
只有羅陽仍不死心,一臉邪笑地不停激將林潭和文才和他決鬥。
“你們不是從小就記恨我嘴欠嗎?來,咱們正好打一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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