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潭和文才一見這架勢,頭髮都快豎起來了!“跑啊!!”兩人很講義氣地丟下秋生,撒腿就往走廊另一端狂奔。
九叔陰惻惻地冷笑兩聲,推開疼得直跳腳的秋生,足尖一點,身形躍起,蹬著牆壁借力一個空翻,穩穩落在兩人面前,一手一個,精準揪住剎車不及的好大徒。
秋生捂著手心,疼得齜牙咧嘴,一邊蹦跳,一邊還不忘回頭看兩個難弟難妹是不是享受到同樣的“毒手”。
“師父!師父!我們已經捱過打了,您消消氣!”
“是啊師父,有話好說!我們這次真的很慘了,您看看我的臉!”文才和林潭拼命求饒,文才甚至試圖用自己慘不忍睹的臉博取同情。
九叔回應他們的,只是兩聲更冷的邪笑,以及隨之而來更加密集的戒尺呼嘯聲。
“啊!!!”
“師父饒命。”
“師叔這次是真動怒了……我們要不要進去勸勸?”阿豪聽著裡面雞飛狗跳的求饒聲和清脆的擊打聲,感同身受,想起了小時候被師父一拳一拳狂扁時的慘痛,有些不忍。
“還是再等等吧,”阿東比較理智,“他們這次確實太離譜了。讓師叔打幾下出出氣也好,權當買個教訓,以後才不敢再這麼胡鬧。”
石少堅聽著裡面的動靜,也覺得不忍心,猶豫片刻,還是帶著兩人推門而入。
大堂裡,剛剛甦醒的掌櫃和店小二正對著樓梯方向聽得津津有味,甚至不知從哪兒摸出了一把瓜子嗑了起來。
“該!淘氣的孩子就得打!大半夜的扮鬼嚇人,成何體統!”
“就是!聽這鏗鏘有力的聲音,就想起小時候在我爹手底下過招的日子,唉,現在享受不到囉~~~”
“唉,都是淚啊!”掌櫃的也回憶起童年陰影,抖了抖身子,隨即又咧開嘴,“不過聽別人捱揍,倒是挺舒心。”兩人完全沒注意到有客人進來,還在樂呵呵地看熱鬧。
石少堅三人聽著樓上驚天動地的慘叫,乒哩乓啷的奔跑,終究還是沒忍住,繞過兩位樂子人,快步衝上樓去。
林潭三人一見到他們,就像見到了救星,想也沒想就衝過去躲到他們身後,只露出三個小腦袋,可憐巴巴地望著九叔。
“師父,我們真的知道錯了……”
石少堅雖嫌棄他們埋汰,還是伸出手護住,陪著笑臉道:“師叔,氣大傷身。您也教訓這麼久了,他們都帶著傷,好在沒被外人瞧見,也沒釀成大錯。不如就給他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,這事兒就算了吧?”
九叔打得胸口大喘氣,戒尺末端金色的五福穗子在空氣中來回晃動。
其實三人也沒挨幾下,多年練就的逃跑功夫了得,上竄下跳叫得兇,九叔一時還逮不住,要是換了寬闊的場地他壓根就打不到。
“是啊,師叔,算了吧。師姐他們已經夠慘了,就別……別打了吧。”阿豪也幫著求情。
林潭三人見有人撐腰,趕緊趁熱打鐵,用最真誠的眼神望著九叔,瘋狂點頭。
“師父,我們真的知錯了,下次一定及時發訊號!”
九叔一聽他們還在避重就輕,手中的戒尺又蠢蠢欲動。
這時,一向實在的阿東出手了。
就見他正氣凜然地上前攔住九叔,扶著他的胳膊勸道:“師伯,您收著點。我師父和大師伯還沒到呢,您這會兒要是打夠了,等他們來了,豈不是沒得打了?”
這話如同一把利劍,精準刺中了要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