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潭掏出糕點啃著,見阿威沒精打采地過來,大師姐為數不多的同情心微微萌動,把包裹裡最不愛吃的米餅遞過去。
“這才一半的路程,振作點,年輕人要挺起胸膛!來,師姐給你餅吃!”
阿威接過那塊他們吃了一個月都沒吃完的乾硬米餅,臉色更加愁苦。
眼巴巴地望著林潭兜裡各色精緻的酥餅,板栗的、綠豆的、紅豆的……口水都要流下來。
試探著湊近,小聲商量:“師姐……我能不能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就見林潭當著他的面左右開弓,匡匡往嘴裡炫,“咔嚓!咔嚓!”三兩下就把剩下的精緻糕點全塞進了嘴裡。
秋生憋著笑,遞過水壺。
林潭接過“噸噸噸”灌了幾大口,把糕點衝下去,然後十分喪良心,一臉無辜地對阿威說:“你剛說什麼?能不能什麼?不夠吃?來來,這些都給你——”
說著就把剩下的乾巴米餅全塞進阿威懷裡。
阿威那一刻只覺得心中有萬馬奔騰。
九叔揹著手踱步過來,看他們鬧騰,無奈搖頭,說了兩句。
“有的吃就不錯了,還挑三揀四?阿威,過來師父這兒……”
說著就折返到樹邊去翻自己的行囊。
阿威眼睛一亮,立馬把米餅塞回林潭懷裡,屁顛屁顛地跟過去。
九叔在包裡摸索半天,終於掏出所有的——米餅,一股腦兒塞給滿眼期待的阿威,正色道:“拿去吃吧,應該夠你吃飽了。”
阿威的笑龜裂在臉上,頓時垮成了苦瓜。
師父,您說的這是人話嗎?
文才抱來乾柴點燃,秋生麻利地架鍋燒水,煮了些清湯寡水的面。
這對阿威來說簡直是珍饈美味,當即放棄乾巴米餅,衝過去舀了滿滿一碗吃得倍香。
師徒幾人囫圇吃完麵,定下輪值守屍體的次序,就各自尋了舒服的地方,在樹林裡沉沉睡去,四周暫時恢復了寂靜。
不遠處,那支怪異的送屍隊已經是強弩之末。
“天靈靈誒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為首唱唸的術士(暫且稱他為發真人)啞著嗓子唱了不到半句,喉嚨就火燒火燎地疼起來,引發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,險些沒把肺給咳出來。
兩位師弟趕忙遞上水壺,“師兄,快喝口水!你看那邊……他們都歇下了。”
發真人一把奪過水壺,猛灌幾口,才怒氣衝衝地瞪向樹林裡安然入睡的趕屍隊,眼裡就差噴出火來。
隊伍裡的孕婦成員也是汗透衣襟,難受著撐住後腰,臉色蒼白地靠在棺材上,從牙縫裡擠出聲音。
“我們先停下吧…再這麼下去,我真撐不住了…”
兩位師弟忙不迭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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